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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個樣子看得葉勉心里也不舒服,只能點頭答應。
傅唯一爸爸好不容易把人帶走了,葉勉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等到他們走遠,葉勉皺著眉開始到處找岑缺。
最后,他在商場的轉角看見了可樂灑了一身的那個人。
岑缺其實根本沒有跑遠,他們近得甚至連說話都能聽見。
但只一個轉角,就隔開了兩個世界。
岑缺靠著墻站著,眼睛通紅地看向葉勉。
葉勉從口袋里掏出紙巾給他擦手,誰都沒有說話。
可樂杯已經空了,喝了一半,灑了一半,葉勉拿著可樂杯丟掉,回來時,岑缺低著頭說:“別跟他們說。”
“什么?”葉勉疑惑地看向他。
岑缺死死地咬著嘴唇,葉勉眼睜睜看著他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
岑缺好長時間沒有說話,像是在跟自己的靈魂對峙。
他慢慢蹲下,全身都在發抖。
他對葉勉說:“別告訴他們。”
葉勉低頭看他,然后也蹲下來,蹲在他面前,輕聲問:“告訴他們什么?”
“我不是傅修杰。”岑缺說,“我真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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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活著都有自己不愿意示人的秘密,也都有自己苦不堪言的記憶。
葉勉面對這樣的岑缺,說不了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只覺得心疼和無能為力。
他輕輕地拍著岑缺的背,安撫孩子一樣對他說:“嗯,你說不是就不是。”
此刻的岑缺,像是一個布滿了裂紋的瓷器,只要外界再稍微給他施加壓力,他就能碎成一地殘片。
認識這些日子,就算葉勉再怎么清楚這是一個外剛內柔的人,也從來沒見過岑缺真的在他面前示弱成這樣。
是失去了珍貴尾巴的小動物,是摔掉了把手的玻璃杯。
葉勉說:“要繼續逛逛嗎?還是我們回家?”
岑缺把臉埋在手臂里,過了一會兒,慢慢站起來。
葉勉跟著他一起站好,發現岑缺似乎已經調整好狀態,除了眼睛微微泛紅,再沒什么異樣。
“回去吧。”岑缺說,“剛才讓你看笑話了。”
這怎么是笑話呢?
葉勉皺著眉看著他走到路邊,又看著他回頭問:“要怎么回去?”
“陪我走走吧,”葉勉說,“剛才影院太悶,我想透透氣。”
于是兩人就沿著馬路,慢慢悠悠地走在月光下。
起先,他們都沉默著。
之后,葉勉開了口。
“阿姨說想跟你見一面。”事到如今,其實一切都已經很明顯,他們不挑明,可都心知肚明,“就算不認,也找個借口,讓她安心吧。”
說出這種話,葉勉其實知道自己有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嫌疑。
他有什么立場去給岑缺建議呢?
他不知道岑缺經歷過什么,也不知道岑缺到底為什么不肯跟家人相認,但岑缺是個明白人,他做這樣的決定,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