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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老板湊過去仔細端詳了一會兒說:“應該是曼陀羅。”
“謝謝。”岑缺收回手腕,道了謝轉身離開,走出幾步之后又回到了門口,“不好意思,我能不能再問一下,這個花代表什么意思?”
花店老板打量了一下他,然后說:“不同顏色的曼陀羅花語不同,你要問哪種?”
岑缺舔了舔嘴唇,半晌說:“不用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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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回來緊接著就加班,深更半夜回家還因為“見義勇為”崴了腳,帶傷上班的葉勉終于在這個下午有了經理特批的半天假期。
他一出來就給傅唯一打電話,問那人在哪兒,之前答應了陪對方去吃牛排,承諾必須得兌現。
“我在學校。”傅唯一說,“正準備回家。”
葉勉站在路邊的樹下,烈日當頭,實在有些熱。
“那我去找你?”
傅唯一嘟囔:“我還以為你把這事兒給忘了呢。”
葉勉什么時候忘記過答應傅唯一的事兒?從來都是傅唯一撒嬌耍賴,葉勉什么都依著他。
“不能忘,你在學校等著我吧,我這就過去。”
“那你快點兒,”傅唯一說,“我去圖書館等你,你到了來找我吧。”
掛了電話,葉勉攔了輛出租車直奔傅唯一的學校就去了。
那所學校他也熟得很,本科跟研究生他們倆都是在那兒念的,后來傅唯一讀博,本來想申請國外的學校,結果傅家那恨不得天天盯著兒子的父母說什么都不同意。
都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認識傅唯一之前葉勉覺得自己夠慘的了,爸媽工作忙完全忽略了他,很少能感受到正經八百的家庭的溫暖,后來認識了傅唯一,知道了這家人的情況,突然覺得,來自家庭的溫暖過于炙熱也會烤死人。
去學校的路上葉勉想起岑缺,那人整天在他家附近出現,那一身穿著,讓他摸不透對方究竟是干什么的,想起當時在跟施工隊的人打架的樣子,葉勉揉著太陽穴懷疑岑缺可能是惹了什么麻煩。
不知道為什么,他越來越覺得岑缺就是傅修杰,哪怕除了名字外,他對人家一無所知。
葉勉想起岑缺手腕上的紋身,是花沒錯,但不知道是什么花,當時他問岑缺,岑缺說不知道,他是不信的,哪有人自己紋了紋身卻不知道紋的是什么?
葉勉回憶著圖案的樣式,打開手機網頁開始搜索。
花的種類太多了,只隱約記了個大概,根本搜不到。
一路上都在搜這個,到下車前葉勉覺得自己有些暈車了。
出租車停在校門口,他付了錢,下車。因為腳踝還微微腫著,葉勉不太想往里面走,給傅唯一發了個信息說自己到了,讓對方出來,結果傅唯一非要他進去。
葉勉嘆了口氣,拿對方無可奈何。
圖書館在校園的正中間,他走了好一陣子才到,傅唯一坐在圖書館三樓的大廳,正皺著眉看什么資料。
“論文?”葉勉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傅唯一見他來了,把資料遞給他:“我媽可能真的瘋魔了,可能我應該找時間帶她去看看醫生。”
葉勉疑惑地接過資料,發現竟然是厚厚一疊關于走失兒童的咨詢。
這些年傅唯一的爸媽還在努力找兒子,然而遺憾的是,始終沒有線索。
“二十年了,”傅唯一說,“他要么死了,要么活著,就算活著,就算找到了,我們還能是一家人嗎?”
葉勉聽他說這樣的話,皺起了眉頭。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岑缺的眼神,“就算找到了,我們還能是一家人嗎”,這個問題,或許只有傅修杰本人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