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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葉常蘭勾結(jié)先帝嚴(yán)玉關(guān),尹東來,偽造主人與雍國來往的密信,污蔑他賣國。將書信放入主人書房的,正是葉常蘭!”
蕭鎏霜說:“這些,我都知道。”
菩提的頭垂得更低了:“可是,當(dāng)日,我是發(fā)現(xiàn)了他進(jìn)出主人書房的。”
蕭鎏霜怔住了:“你說什么?”
“葉常蘭說,他不小心用墨污了二郎君借給他的書,因此才偷偷來主人的書房中偷一本還給二郎君。府中都知道,二郎君性情暴戾,對葉常蘭常常拳腳相加,我便沒有懷疑。他求我替他隱瞞,之后會(huì)出府買一本還給郎君。”
“我信了他。”菩提無神的雙眼中落下淚來。“若是我能及時(shí)告知郎君,當(dāng)年的慘案或許便不會(huì)發(fā)生,都是我婦人之仁,害死了主人!這些年我被葉常蘭囚于府中,直到近日方有機(jī)會(huì)逃脫。”
蕭鎏霜閉上眼:“事已至此,你來見我又有什么意義。難道,你還指望我原諒你么?!”
“你是害死我小叔叔的幫兇!”
蕭鎏霜再也保持不了冷靜。
菩提嘶聲道:“屬下罪該萬死,不敢奢求三娘子原諒。今日請見,不過是想最后見三娘子一面,確定您過得還好,這樣主人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慰了。”
“屬下已經(jīng)將葉家叛徒葉常蘭親手處置,按照昔日葉家規(guī)矩,喂他吃下孔雀膽。”菩提再次俯首。“菩提,在此,拜別三娘子!”
地上洇出一抹鮮紅,蕭鎏霜皺起了眉:“你服了毒?”
菩提抬起頭,嘴邊有一抹血痕:“世間只余最后兩枚孔雀膽,葉常蘭服下一枚,另一枚,合該歸我。”
蕭鎏霜被她這番話驚住,孔雀膽,她也是聽說過的。葉家把它作為懲罰叛徒的手段,可知其毒性之烈,據(jù)說服下孔雀膽的人,都是活活痛死的。
而菩提,竟然在服了孔雀膽之后,還能站在她面前安然說出這么多話,心性堅(jiān)忍出乎蕭鎏霜意料。
菩提的呼吸微弱起來,越來越多的血液從她嘴里涌出,很難想像,一個(gè)人身體里,怎么能有那么多血液。
馮律不忍地別過頭。
蕭鎏霜無力地坐了下來,到了這般田地,她該怪誰呢?
“帶下去,葬了吧。”她聽見自己輕聲道。
蕭鎏霜起身走向院子中,秋風(fēng)卷起她寬大的袍袖,她喃喃道:“入秋了啊...一切,也應(yīng)該結(jié)束了。”
與此同時(shí),京都之中,吳家小院外馬車排了一列又一列。原大理寺卿做了丞相,吳章升任了大理寺卿,嚴(yán)城還賞下一座宅子與他。朝上百官誰不是比常人多長了個(gè)心眼,聞弦歌而知雅意,立刻便看出了嚴(yán)城是要重用他,于是都蜂擁而至,想攀一攀關(guān)系。
吳章還沒來得及搬離小院,就有人上門送禮賀他升遷,把這里堵得水泄不通。
作為吳章的弟子,陸景昭自然要幫著他待客,師徒兩人一直忙到黃昏,才送走所有人能喘口氣。
“今日真是辛苦你了。”吳章嘆了口氣,他落魄時(shí)門可羅雀,如今剛剛升任,門前便是車水馬龍。人情寒涼,莫過于此。
陸景昭為他倒了一盞茶,笑道:“有事弟子服其勞,您是我的老師,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
吳章欣慰地看了他一眼,談起了另一樁事:“馬上就要秋獵,陛下這次定下在驪山圍場,我也是要隨行的,你便同我一道去吧。”
吳章的意思,就是要讓陸景昭在嚴(yán)城面前露一露臉,方便之后提拔。
陸景昭一點(diǎn)也不意外,或者說,這本就是他謀劃得來的事。
“秋獵就在十日之后,我還不知道,你的騎射如何?”吳章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