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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原點點頭,長姐如母,他對葉南枝幾乎是言聽計從。
而葉南枝則帶著妹妹往膳房去,貴客臨門,午膳不可太過簡陋。
再說葉正,帶著蕭鎏霜三人到了墓園,只見放眼望去,是一個接連一個的墓碑。
葉棲漁睜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場面實在荒涼得緊。
蕭鎏霜看出了她的意外,笑了笑:“葉氏上下一百六十七口連同列祖列宗,都葬在這里了。”
“此處還是葉氏第一代家主買下,滿心以為葉氏能夠百代不衰,這片地方也足夠埋下。沒想到一夜之間,葉家嫡脈死得干干凈凈,把這塊墳地都填滿了。”
葉棲漁沒有搭話,她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還是葉正開口:“當年大亂,葉氏之中有好幾位未曾出嫁的女郎,下臣不忍看著她們魂魄無依,便也葬在了這里。”
按理說,女孩兒要出嫁,是不能葬在祖墳的。
但陳國講究土葬,若是不能,便視為魂魄無依,不可轉世輪回。
“我代那些姐妹,謝過正叔了。”蕭鎏霜的臉上浮起一層惆悵。
葉正連忙搖頭:“不敢當女君一個謝字,不過分內之事。”
他接著又道:“只是下臣沒想到,女君還活著,所以為您還有七娘都立了碑…如今倒是該把墓都平了…”
蕭鎏霜擺了擺手:“不必了。這墓中埋的人,也算為我們而死,不要去打擾她們安寧了。”
“是。”
“這其中,還少了一塊墓碑。”蕭鎏霜的目光看過林立的墳頭,輕聲道。
葉正嘆息一聲:“騅陽君的尸身在那場大火后被先帝帶走,不知去向,倒是三娘葉棲梧的尸身得以留下,如今也葬在此。”
“按理說,本可以立下衣冠冢。但我一家居于京都,事事受人監視,騅陽君頂著那樣的污名,先帝有旨,誰若敢立碑祭拜,便等同謀逆。為一家性命計,下臣實在不敢這般動作…”
蕭鎏霜打斷他的話:“正叔不必抱歉,這并非你的過錯。”
葉正眼神黯然:“騅陽君那般風流人物,卻落得…先帝實在是…”
“當年我小叔叔選了做他一個無權皇子的伴讀,扶持他登上皇位,他卻轉頭聯合尹家對付葉氏,可見帝王薄情,叫人心寒。”蕭鎏霜緩緩道。“所謂陳國雙璧,到頭來也成了一場笑話。”
葉正見她如此,也說不出什么合適的話加以安慰。
“正叔先回去休息吧,我和七娘在此拜祭一番。”蕭鎏霜頓了頓,又說。
葉正有些意外,不過轉念一想,這位女君大概是不愿自己看見她失態的一面。
“既然如此,下臣便不打攪女郎拜祭先人。我已備下拜祭用的薄酒放在一旁,只是女郎便是傷感,也要保重身體。您活著,葉氏就還有興復的希望。”葉正勸道。
蕭鎏霜沉默不語,葉正走遠了,她勾起一個略帶諷刺的笑。她回來,從來不是為了什么興復葉氏,只是要為小叔叔討一個公道。
蕭鎏霜領著葉棲漁找到了她父母的墓。
“這便是你阿爹阿娘。”蕭鎏霜說著,倒了一杯酒在手中。“磕個頭,也算謝過他們生你一場。”
葉棲漁乖順地跪下,額頭靠著地面,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頭。
她偷偷在夢里想過無數次的父母終于出現在她面前,卻是以兩塊冰涼的墓碑存在。葉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