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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靈不是個挑剔的個性,之前在人間游離,給張草席他也能睡,那天從淵主床上換了被子,更深露重的,什么商店都關門了,他將被子破損的地方縫好,打算將就一晚上。
后來事情多,嵇靈直接把這事兒忘了,被子一直在這里,沒換過。
按理說他和淵主都是男人,沒什么大不了的,可嵇靈就是莫名其妙的心虛,他將被子整個抱起來,一把塞進衣柜,死死扣上柜門,這才清了清嗓子:“尊上,進來吧。”
淵主推開了門。
漂亮的神靈脊背抵著衣柜,耳朵也是紅的。
他們兩只紅耳朵對望了片刻,嵇靈咳嗽一聲,拉開臥室里唯一一張椅子:“尊上,請坐吧。”
淵主問:“你坐哪?”
既然是談事,總不能一人站著。
嵇靈已經坐在了床上。
他本來在垂眸想事情,又像被燙到了一樣彈起來,為了掩飾這個動作,他從桌上扒拉開一袋小零食,硬是塞進了淵主的手里。
“碧根果,尊上試一試。”
淵主不明所以,還是攏住手指,收下了小零食。
“見鬼。”嵇靈重新坐回床榻,心道:“我到底在心虛什么?”
有朋友來家里玩,位置不夠了,在床沿坐個邊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嵇靈莫名生出了一種奇怪的感受:淵主玄衣袞服、衣衫整齊的坐在椅子上,而他短袖t恤的坐在床上,衣柜里還有剛剛收好的淵主的被子,似乎馬上要發生點什么,才對得起這個場面。
嵇靈扯過一個抱枕,整理了一下思路,而后才道:“尊上,我要說的事情,和扶桑君有關。”
碎裂聲響起,那袋碧根果被捏扁了兩個。
嵇靈抬眼,淵主的面上沒什么表情,手中的動作卻泄露了情緒。
似乎每次說起扶桑君,他的反應都特別大。
嵇靈將假望舒君和加固封印的事情和盤托出,末了,嘆氣道:“扶桑君光風霽月,我從未想過,他……”
淵主掀起眼簾,冷冷道:“我倒是絲毫不意外。”
他嗤笑一聲:“扶桑本就是這樣背信棄義,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嵇靈問:“尊上,能和我說說扶桑君嗎?”
他略一遲疑:“比如,您為什么會被封印在淵里?”
說來奇怪,明明淵主才是邪神,可是在他身邊,嵇靈一點也不緊張,甚至直接刺探起他的幸秘,但在正神扶桑身邊,嵇靈卻如履薄冰,不敢多說一句。
淵主轉頭看他,并沒有說話。
嵇靈又問:“可以嗎?”
他滿臉懇切地看著淵主。
淵主停頓片刻,移開視線,斟酌道:“曾經,我很向往扶桑君。”
嵇靈吃了一驚。
日主淵主勢同水火,但現在,淵主說他很向往扶桑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