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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靈垂下眸子,暗金色的華光一閃而過。
兩分鐘后,他擰上瓶蓋,道:“那兩個孩子在井里。”
他算過了,這村子家家戶戶都有院落,院落中種植槐樹,槐樹旁有木板蓋住的古井,井中是沒有水的,而是統(tǒng)一連接到了不知名的地下空間,這些井口就像是四通八達的交通網(wǎng)絡(luò),將村中的每戶人家在地下緊密相連。
謝雍辭在夜色中來去,輕捷地落在樹冠上,煙灰的風(fēng)衣被凌厲的寒風(fēng)吹起,他眉頭緊鎖,看向了夜色中靜謐的村寨。
作為鼎湖的掌教之一,他知道這個村子一定有問題。
這個村子導(dǎo)致了數(shù)十個弟子的失蹤,事實上,在這批弟子之前,封石村每年都有驢友失蹤,不過這里地處西南十萬大山之中,周圍重巖疊嶂,都是荒無人煙的大山,附近每個村子都有徒步的驢友一去不返,封石村倒也不是太引人注意。
后來有弟子上報,說這里有問題,鼎湖派的高層也沒當(dāng)回事,覺得不過是些嘍啰級別的魍魎。
那時鼎湖正在全力追捕一個代號‘天眼’的僵尸,謝雍辭也在行動中,無暇顧及,這次抽調(diào)他來封石村,也是倉促之下下的任務(wù)。
只是謝雍辭沒想到,這行動如此棘手。
作為師長,他不適合和學(xué)生一間房,尤其是還有女學(xué)生。于是他定了客棧的套房,一個客廳,三間臥室,剛好一人一間,三人約定夜半子時行動,結(jié)果眼睜睜看著時鐘越過了十二點,兩個學(xué)生的房間毫無動靜。
謝雍辭敲門問詢,才發(fā)現(xiàn)兩個學(xué)生都失蹤了,去向不知。
在救白澤和嵇靈前,他已經(jīng)在院中探尋了好一會兒,觸碰了兩個傀儡機關(guān),受了輕傷,但一無所獲。
謝雍辭已經(jīng)開始焦躁了。
兩個學(xué)生都是筑基,修為不高,一旦正面撞上村中的鬼怪,兇多吉少。
然而,這村子布局怪異,暗合五行八卦,每個院中都有一棵參天槐樹,槐樹養(yǎng)陰,兩相疊加,形成了鬼打墻一般的詭異陣法,他沒頭蒼蠅似的亂串,找不到破解之法。
這時,身后響起了破空聲。
謝雍辭瞬間警戒,抽出腰間長劍,回頭一看,是枚掉落的小石子,剛好磕在了樹底的井口。
……鳥雀飛過震動的石頭?
他緩步向井中走去。
嵇靈收回彈石頭的手,目送謝雍辭往井中走去。
等到煙灰風(fēng)衣徹底消失在了視線中,他和白澤自二樓飄下,落在了槐樹底部。
嵇靈伸手撫上樹皮。
這是一棵非常古老的槐樹,保守估計有六七百年的歷史了,樹皮干枯開裂,露出里面脆弱的樹心。
嵇靈道:“這么長的樹齡,這樹該有樹精了吧?!?
年歲悠長的古木,見慣了世事變遷,像這種種在人家里的,往往還和屋主人有深厚的福緣,很容易養(yǎng)出精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