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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還有這等峰回路轉(zhuǎn)，王程軒平常一直小心地掩蓋著自己的性向，不敢過分透露，但現(xiàn)在他忙不迭的，爭先恐后的，小雞啄米式的點(diǎn)頭：“對對對，我是同啊！”

這簡直像個嘹亮的口號，而王程軒仿佛在舉著旗幟參加校園運(yùn)動會，喊出了風(fēng)采喊出了自信。

他一把抓住傅楊的胳膊，展示給諸位神女，像是疑犯在向警察展示能洗清嫌疑的關(guān)鍵證據(jù)：“我找人喝酒，找了他，他，男的啊！娘娘們想想，如果我不是，我為什么不找漂亮小姐姐呢？”

傅楊：“……”

他一把甩開王程軒。

嵇靈無視了他們，又道：“還有一點(diǎn)，王程軒不是第一次來神女廟祭拜，他以前也來過，如果他是劉仁景，你們應(yīng)該早就發(fā)現(xiàn)了，而不是今天才發(fā)現(xiàn)，對嗎？”

先前在廟中，王程軒解釋過正月初一上頭香的流程，如果沒來祭拜過，他不會那么熟悉。

神女微微皺眉。

她們對劉仁景恨之入骨，如果劉仁景進(jìn)入道場，她們第一時(shí)間就會知道，不可能放過。

神女斟酌片刻，開口：“確實(shí)可疑。”她看向王程軒：“可是此人的命魂，又確實(shí)是劉仁景的命魂”

嵇靈道：“可否讓我看一看劉仁景的尸骨？我知道有一處移魂換命之法，可以將靈魂和命格換成其他人的，混淆視聽，神靈也很難辨認(rèn)。”

神女道：“可。”

嵇靈向棺材走去，神女站在他前方，率先開口：“尸骨不在棺材中了，我?guī)闳ァ！?

說罷，她飄然落地，走入了殉葬坑中，嵇靈緊隨其后，不多時(shí)，找到了一具模樣可怖的骷髏，骷髏下顎大張，除了一顆頭顱尚且完整，其余骨骸盡數(shù)壓成了粉末。

神女道：“他的尸骨上有道士繪畫的符文，好叫他生生世世奴役我們，享受我們的服侍，但那些符咒并不管用，我們姐妹將他的尸骨從棺材中拖了出來，碾成了粉。”

這墓葬的墻壁上畫滿了壁畫，是常見的儀仗升天圖，上方畫著扶桑金烏，蟾蜍與玉兔，中間則是墓主人和他身后浩浩蕩蕩的隨行人員，提燈的宮女侍立左右，都躬身頷首，一副順從的奴婢模樣，象征著墓主人飛升天國，宮女們世世代代奉他為主，任他奴役。

想來劉仁景是真的覺得，憑他皇帝的身份，這些被他下令毒死勒死的宮女到了九泉之下，也要乖乖侍奉他。

嵇靈半跪在地上，指尖在頭骨眉心上方懸停，又繞到了棺材邊，將手指貼了上去。

片刻后，他轉(zhuǎn)過身，嘆氣道：“娘娘，這人已經(jīng)神形俱滅，而且，若我沒看錯，是你們親手滅的。”

第8章 淵主

嵇靈將手指貼上棺木：“劉仁景身邊有修為不淺的道士，這棺木中摻雜了指甲大小的扶桑木，我能與扶桑木共感，還原當(dāng)年的景象。”

說著，他微微閉目，赤金的光芒從指尖涌現(xiàn)，光焰交匯凝結(jié)，昔年的畫面呈現(xiàn)在墓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