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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她喊得聲嘶力歇,顧不上什么,梗著脖子,發(fā)瘋一樣咬住那男人的耳朵,一直到在溫?zé)釒鹦葰庀⒌酿こ硪后w流出來才松口。
松口那一瞬,硬如木板的手掌猝然扇在鐘玉的臉上,她被扇倒在地,嘴角迸裂滲出血來。
窗外猛地掠過一絲閃電,沉浸在夜色的城市登時(shí)被白色的電光照亮了幾秒,復(fù)又陷入黑暗。
隨著電光的落下,一道驚雷轟鳴劈了下來,仿佛震得半座城市都顫抖了幾下。
鐘玉從地上爬了起來,推開男人跑到了客廳。
家里一個(gè)人都沒有,父親不在,李阿姨和她兒子也不在。
就只有她和這個(gè)所謂舅舅,他是李阿姨的弟弟李華良。
鐘玉去開門想往外逃卻發(fā)現(xiàn)被加了一道鎖。
身后的李華良捂住冒血的耳朵,目光充滿了狠戾,他一把抓起鐘玉的頭發(fā),很用力地扇了幾巴掌。
鐘玉被扇倒在地,他拖拽著鐘玉的頭發(fā),往房間里拖。鐘玉雙腿往外蹬,掙錢,兩只手又抓又掐,李華良的手背全是血痕都不肯放手。
拖拽過程中,在經(jīng)過餐桌時(shí),鐘玉緊緊抱住餐桌的桌腳,同時(shí)扯下桌布,桌面的碗盤花瓶一應(yīng)砸落瓷磚地板,清脆的破碎聲響起,一地玻璃。
鐘玉慌亂中,徒手抓起一塊花瓶的玻璃碎片,狠猛地劃過李華良的手。
一道口子被劃開,紅色液體冒出,李華良吃痛,手一脫力就松開了鐘玉的頭發(fā)。
鐘玉急忙躲到一邊,手里還緊緊握到那塊玻璃,像是握住自己的救命稻草,盡管玻璃扎得自己的手鮮血直冒。
剛才鐘玉那一劃并沒有劃深,李華良并不在意。
當(dāng)他再一次兇惡地往鐘玉走去時(shí),鐘玉將玻璃碎片對準(zhǔn)了自己左手手腕的脈搏處。
“你別過來,再過來我死給你看!”鐘玉熱淚止不住地從眼眶里滾落。
李華良只當(dāng)鐘玉是在嚇唬他,絲毫不畏懼。
就在李華良邁步往前時(shí),鐘玉緊閉上眼睛,抵在脈搏的玻璃猛地劃過,腕間霎時(shí)間一道清涼感掠過,隨即劇痛彌漫在全身上下每一寸神經(jīng),最后將她團(tuán)團(tuán)包裏住。
在閉眼前一秒,鐘玉看到自己手腕流出了一大攤血,而自己則倒在冰涼的地面,烏黑的頭發(fā)被血水濡濕,黏成一條一條……
窗外電閃雷鳴,一場暴雨即將沖刷這座城市。
鐘玉哭濕了大半個(gè)枕頭,她哭著從夢中醒來,右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左手手腕。
睜開眼時(shí),周遭是一片漆黑如濃墨,已經(jīng)天黑入夜了。
鐘玉開了燈,房間空寂無人,靜謐無聲。
她低下頭,顫巍巍地解開自己左手手腕那塊已經(jīng)不再轉(zhuǎn)動的手表,手表的表帶覆姜之下的赫然是一道猙獰可怖的疤痕。
那道疤痕足足在半指之長,縫針留的痕跡像是一條跗于脈絡(luò)血肉之中的肉蜈蚣,丑陋而觸目驚心。
看著這道疤痕,那種血液流失以及刺骨剜心的劇痛感覺仿佛在這一秒卷土重來,鐘玉感到全身筋骨開始發(fā)酸無力,汗毛豎起,頭皮發(fā)麻,雞皮疙瘩瘋狂浮現(xiàn)肌膚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