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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鐘玉彎身道歉。

彎腰起來時，那人已經(jīng)走遠了，只留風(fēng)雪凄迷。

鐘玉收回目光，吸了吸鼻子，縮起脖子，步履加快往前走去。

最終她停在惠民賓館門口，從口袋翻出一疊很散的零錢，認真數(shù)了一遍，確認了錢的金額才敢進去。

前臺是一個中年女人坐在那兒。

她正在吃著飯，手機播放著時下熱門偶像劇，邊看邊吃，時不時發(fā)出夸張的笑聲。

“你好……”

鐘玉的聲音有些小，前臺女人沒聽見。

鐘玉見人沒應(yīng)聲，聲量撥高了些：“你好！”

這回前臺女人聽到了。

她抬眼看了眼鐘玉，見是一個小女孩，身上穿了件寬松的藍白色校服外套，里頭是一件白色連帽衛(wèi)衣，衛(wèi)衣帽子從后領(lǐng)口翻了出來。

“你是學(xué)生？”前臺女人先是問她身份。

鐘玉低垂目光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校服，復(fù)而抬頭說：“我是學(xué)生，但我已經(jīng)成年了。”

說完，鐘玉忙不迭地從校服口袋里掏出身份證來證明自己。

前臺女人直接看向出生日期，確實已經(jīng)成年了，正好18歲。

“你要開房間？”前臺女人像是隨口一問。

鐘玉點頭：“我就住一晚，我要那個110的單人房。”

她提前看了這個賓館的價格，明確要一間最便宜的房間。

前臺女人看著電視，冷冷地說：“單人房沒有了，200的大床房還有。”

一聽要200一晚，鐘玉就搖頭：“我沒那么多錢。”

前臺女人瞥了眼鐘玉，咂嘴道：“沒錢就乖乖回家，跑出來開什么房。”

鐘玉抿緊嘴唇，囁嚅道：“我沒有家……”

從賓館出來，風(fēng)雪更大了。

鐘玉看著手里為數(shù)不多的百來塊錢，她在想今晚該怎么辦？

難道今晚真的要露宿街頭？

………

從賓館出來，鐘玉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拐進一條小巷時，鐘玉聽到了幾聲喵喵喵的聲音。

她循聲看去，目光落在燈光昏暗的垃圾桶旁邊。

有一只瘦小的小貓縮在垃圾桶底下，微弱地發(fā)出喵喵的聲音。

每年這樣的雪天不知道會凍死多少流浪貓。

想到這里，鐘玉忍不住蹲下來，小心翼翼地走向小貓。

“小貓，乖，別怕。”

鐘玉用輕柔的聲音去安撫小貓，小貓烏亮的眼珠子呆呆望著鐘玉，沒有恐懼，反而在鐘玉伸手過來抱它時，它還主動跳進鐘玉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