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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著石子,刻畫陣紋的指尖數(shù)次用力又松開,在察覺這手指還想繼續(xù)往下,并且濕熱氣息越來越近,眼見要不可掌控時,終于停下。
寧淵往后微退,避開云曜不老實(shí)的手,嘆氣:“曜大人。”
“嗯?”云曜眨眨眼,根本沒覺得自己行為有什么不妥。
“我們玩點(diǎn)別的。”寧淵單掌抵住對他脖子虎視眈眈的某人的腦袋。
“玩什么?”云曜抓住寧淵的手,偏出頭問道。
“你看。”
云曜順著看去,只見受無形靈氣驅(qū)使,一旁細(xì)沙突然自己動了起來。沙面緩緩勾勒出一個座無空席的茶館,環(huán)廊上人潮涌動,二樓來客從圍欄探出大半個身子。
他們無一不將視線聚攏在茶館前廳,那里有一方木桌,一個頭戴綸巾,坐姿端正的說書人。
沒有聲音,但云曜好像瞬間置身于喧鬧嘈雜的茶館,成了無數(shù)聽書人中的一個。
啪!
說書人手上醒木一拍,頭上浮現(xiàn)一行字:話說,有位書生進(jìn)京趕考,途徑華山西岳廟。廟神華岳三娘曾是位貌美仙女,因在天界犯錯被王母罰到華山看守。三娘在此孤寂無伴,終日吟歌曼舞打發(fā)時間。這天,她正在廟中輕唱,忽見一個書生跨進(jìn)了廟門。她急忙登上蓮花寶座,化為一尊塑像。1
“然后呢?!然后呢?!”云曜剛看得起勁,就沒了下文,只得連聲催促。
只見畫上說書人不急不緩,手中折扇一揚(yáng),頭頂?shù)淖譂u變了模樣。
見云曜完全被俗世故事吸引注意不再纏著他,寧淵暗中松了口氣,揉了揉讓這家伙弄得有些發(fā)紅的耳根。
第17章 獎賞
一邊用靈氣控制著繪出圖案吸引云曜,一邊專心研究陣法。
寧淵一心兩用的同時,還沒錯過云曜因說書人頭上文字的變化,時而往后拉平、時而豎直、時而打顫的耳朵。
看見難受的地方,云曜更是蹙緊眉,抿緊唇,一聲不吭的,耳朵尖都蔫了下來。
等說書人故事講完,寧淵五品內(nèi)的陣紋也熟悉得差不多。
伴隨著最后一行文字的消失,寧淵方要開口,眼前白晃晃的身影一閃,對著他直面撲來。
寧淵下意識伸手接住云曜,柔若無骨的雙手纏著他的脖頸,閃著淚花的金眸半瞇著,云曜臉不停來回輕蹭著臉,腔調(diào)也軟軟的:“寧淵~你真好。”
“怎么突然說這個?”
“古有沉香劈山救母,今有小耗子斷鏈救大老虎。別人是母子,你和我什么都不是卻愿意耗費(fèi)心力救我,這還不夠好嗎?”
寧淵感受著蹭著臉的嫩滑觸感,不禁打趣:“對呀,那我這小耗子這么好,大老虎有什么獎賞嗎?”
嘶!
獎賞?
云曜停止蹭臉,但不松手,下巴順勢搭在寧淵肩上,認(rèn)真地思索起來。獸血和心頭血是他自愿給寧淵的,這自然不能算獎賞。如今再給寧淵獸血效用也不大,可除了這個還有什么能給的呢?
有了!
云曜靈機(jī)一動,攀著寧淵脖子的手勾過自己一縷雪發(fā)。指尖厲光微閃,毫不留情就要割斷。
寧淵及時抓住他手腕:“你做什么?”
云曜得意:“神獸白虎一身神力乃天道所賜。在俗世中,但凡心誠良善之人拜一拜我,在不影響因果情況下,祛病轉(zhuǎn)運(yùn)發(fā)點(diǎn)小財(cái)、身體康健不在話下。在修真界嘛,若有功德之人得了我的祝愿,大運(yùn)說不上但小運(yùn)會接連不斷,說不定危難之際還會化險(xiǎn)為夷!”
“白虎毛加上白虎祝愿,效果更是大增。看你孤苦無依的,賞你了!”云曜很是大方。
見人執(zhí)著割頭發(fā),寧淵哭笑不得:“你打算從這里離開后和我分開走嗎?”
云曜茫然:“沒有啊。”
“既然出去之后還準(zhǔn)備在一起,那么我這只孤苦無依的小耗子不時時刻刻待在你這只逆天的神獸白虎身邊嗎?”寧淵恍然大悟:“難不成大老虎本尊還比不過一簇頭發(fā)?”
“胡說八道!”云曜反駁。
寧淵從云曜手里救出那一縷雪發(fā):“況且白虎毛也和你自身的靈氣相連吧,若隨便割掉,只怕一時半會兒長不出來。曜大人可是鼎鼎大名威風(fēng)堂堂的神獸白虎至尊,若化成原形,毛發(fā)缺了一塊,這得多有損你的威嚴(yán)!”
原本還有些猶豫云曜徹底被說服。
“那怎么辦?”他順著寧淵懷里滑下去,躺在寧淵腿上。可深扎入骨的鎖鏈硌得他很不舒服,只能側(cè)著身:“你有沒有想要的?”
寧淵伸手給人整理好撥亂的頭發(fā),將不小心落在地上的全部勾起。
隨后他的指腹落在琵琶骨周邊,這里被鎖鏈扎穿。神獸白虎成年后會背生雙翼,展翅時可遮天蔽日。琵琶骨無限靠近成年后可生雙翼的翅縫,本就極敏感如今更是被鎖鏈洞穿,單想想就知道十分難受。
寧淵動作放輕,慢慢地以琵琶骨為中心,往四周按揉出去,幫云曜舒展筋脈骨骼。
剛開始云曜有些不太適應(yīng),雖然他還沒長翅膀,但翅縫此等重要的部位可不是隨便能動的!
尖利爪尖冒出來,他正想威嚇寧淵讓他停手,寧淵道:“只是隨口提了一嘴。再者說,我還沒斷掉鎖鏈,要你的賞賜也得在我們出去之后。你若真的想給我個獎賞,不如暫且記在心里。如果實(shí)在想不出來該給什么,就由我來提,曜大人覺得怎樣?”
注意力成功被轉(zhuǎn)移的云曜收回爪尖,果斷拋掉這個困難問題:“給你的賞賜,本該你來想。”
寧淵笑:“曜大人說得對。”
說話的這時間,云曜身體適應(yīng)了寧淵的力度,很快他發(fā)現(xiàn)十分舒服,比揉爪墊還要舒服。
“力度怎樣?”
“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