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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認真將提議列入待辦事項了。
黑川花不自在的側過臉:“這有什么可謝的……一起回班上吧。”
庫洛姆用力點點頭,她小跑幾步,和黑川花并肩返回了教室。
對于這位新來的老師,兩人都已經交付出了相當程度的信賴。
師生關系……不,任何關系的建立,都建立在互相信賴的基礎上。
沢田綱吉覺得在獲取他人的信任這個賽道上你簡直強得可怕,獄寺隼人心有不甘地附議,只有迪諾一臉茫然。
趁著山本武去棒球部的部活,沢田綱吉又和迪諾說明了山本姐弟的事情。
短暫的震驚過后,迪諾在提到你時也將敬語前的稱呼換成了名字:“在辦公室聽老師們提到,諭老師從家里搬出來住了,如果山本像獄寺說的那樣是姐控……嗯,這或許是他們吵架的原因。”
沢田綱吉和獄寺隼人對視一眼,覺得還真有這個可能。山本武最初提到你回并盛時特別亢奮,等你真正回到并盛后,他反而不怎么提起了。
話說回來,你會從家里搬出去住這件事一點也不令人意外。要是你天天待在家里和山本武表演膩膩歪歪的姐弟情才比較可怕。
獄寺隼人磨了磨牙:“那個棒球笨蛋,為了區區這種事情也太孩子氣了。”
沢田綱吉覺得事情應該不止這么簡單,然而關鍵信息鏈缺失,過人的直覺失去用武之地,他便說道:“是不是應該試著給他們創造能夠好好說話的契機?”
但是這個契機又該怎么創造呢?
看著為伙伴絞盡腦汁的兩人,迪諾笑著表示:“諭老師這邊就交給我吧,有需要的時候就幫你們把她引過去。”
在迪諾留心著你的同時,你也注意到了迪諾。
不,很難不注意到他吧。
一起工作了幾天后,你覺得這個金發池面簡直像是特地來這所學校渡劫的。
抱著高高一沓試卷的迪諾又一次摔倒在走廊上。
目睹了全程的你忍不住問道:“迪諾老師,之前沒有社會經驗嗎?”
如果問是否是他“第一次工作”,迪諾可以底氣十足的反駁。但你問“社會經驗”的話……他之前確實只有“黑/-/社會經驗”。
迪諾維持跌倒在地的姿勢,非常慚愧地點頭:“算是吧……”
摔跤的姿勢很笨拙,落地前保護自己的動作又很熟練。被不相熟的同事看見自己的糗態,迪諾尷尬地摸著后腦勺,耳朵根都紅了。
你嘆了口氣,蹲下來幫他一起收拾起了試卷:“這些本來不該是你一個人做吧?”
整個年級的英語試卷都混雜在了一起,迪諾也有些絕望:“橫山老師有事先離開了。”
你不禁感到憐愛,決定讓他死得明白一些:“迪諾老師,你難道沒有發現自己的工作格外多,而且一直做不完嗎?”
“我之前有聽說,日本的國情是這樣,因為我是新來的員工所以會被拜托更多工作……”迪諾茫然地看向你:“對喔,諭老師和我一樣是新人……”
你指出道:“是因為平語和敬語的問題。”
迪諾立刻反應過來,睜大的眼瞳里流露出幾分清澈的愚蠢,“是這樣嗎?”
“嗯,很無聊的原因吧,這就是日本職場。”你補充道:“而且迪諾老師很受歡迎嘛,無論是其他老師還是學生。”
“男人的忌恨心嗎……”見慣了里世界的勾心斗角,難得遇上這種小兒科的手段,迪諾只覺得無奈。
你幫著迪諾收拾好試卷,干脆送佛送到西,和他一起把試卷送到教務處去。
看著你嫻熟地與教務處的老師溝通完,拿到了保管室的鑰匙,迪諾忍不住小聲道:“但是,諭老師就把一切處理得很好。”
你被他嘀嘀咕咕的語氣逗笑:“迪諾老師出身環境應該不錯吧?所以很多事情都不用親自去做。”
“怎么感覺被嘲諷了……”
“是準備夸獎你。所以迪諾老師現在才會保有這么清澈的心靈嘛。”
黑手黨BOSS被人夸獎心靈清澈,這不就相當于夸獎草原上的野獸活潑可愛嗎。
迪諾把嘀咕放在心里,似乎還是被你聽見了。
你稀松平常道:“清澈和單純可不一樣。只要將淤泥沉淀在河底,河水就會重新變得清澈起來,我覺得迪諾老師是能夠好好滌蕩清濁的類型。”
嗚哇。好恐怖的直球。
耳朵尖上的紅一下子蔓延到臉頰,迪諾連忙將視線從你的笑容上移開。他平復了一下心情,向你請教:“諭前輩覺得我應該怎么做呢?”
你忍俊不禁:“悟性很高嘛,不過我們兩人算是‘同期’,你不需要稱呼我‘前輩’。”
迪諾有些不好意思:“那就還是……諭老師。”
“至于意見,”都被叫做前輩了,可不能吝嗇這點幫助。你抬手替迪諾取下了飄進衣領的葉子,微笑著說:“按照你習慣的方式來面對吧,迪諾老師早晚要回到自己的世界,那就不需要為這邊的規則改變自己。”
……怪不得大家都這么信賴你。
迪諾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擊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