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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這天,平安夜。
上午十點,度假歸來的秦墨濃敲開應予晴公寓的門,問她今晚有沒有時間,約她去看脫衣舞表演。
雪后的陽光透過窗簾的邊緣落在應予晴小小臥室的地板上,暈出金色的漣漪。裹著被子的應予晴探出一個腦袋,無精打采地搖頭,不想去。
秦墨濃不知道她今晚就要回國,坐在床邊就扯她被子,那你一個人窩在床上生蘑菇啊?
應予晴正瞇糊著,不留神被子就被拉開了。
秦墨濃看清她身上的情形,手上下意識一松。
應予晴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不理解她眼中的驚訝是什么意思,慢吞吞地撿起掉在床尾的被子,又把自己包了起來。
我好累,先讓我睡醒再說。
然后就將腦袋也裹了個嚴實。
應予晴睡覺習慣穿純棉睡衣,干凈像云朵。剛剛拉下被子,她身上沒被云朵遮蓋的皮膚上印滿了深深淺淺痕跡,不用想也能知道她昨晚有多嗨。
看著床上的小山包,秦墨濃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走去客廳,點起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她握著手機,跟剛甩掉的男人發消息:【把唐雪霽的電話給我。】
興師問罪失敗,唐雪霽的電話處于無人接聽狀態。
秦墨濃像個女兒早戀的大家長一樣,向Eric發難,【他不接電話。】
Eric發來一個小狗哭泣的表情,【你為什么要給他打電話?不給我打電話?】
秦墨濃直接把人拉黑了,煙燃到尾巴,一通電話進來,號碼是她十分鐘前剛撥出去的。
唐雪霽問她為什么找自己,她開門見山:你們睡了?
你和她關系不是很親密嗎,為什么不問她?
秦墨濃深吸一口氣,往應予晴的臥室看了一眼,壓著聲音道:你故意的。
應予晴就算再色膽包天,只要唐雪霽不愿意給機會,她也不會昏了腦袋去招惹。
電話那邊是唐雪霽略含嘲諷的笑聲,秦小姐,如果一件事她沒有主動告知,那就代表在她看來,這件事在你們二人之間屬于她的隱私。你還是不要過度插手為好。
輕飄飄的語氣,卻每一句都透露出極強的攻擊與警告意味。
昭示著對方的不悅與厭煩,秦墨濃還要質問,電話里只剩枯燥的盲音。更多類似文章:r iriw e n.c o m
唐雪霽這邊確實在發脾氣,手機丟在巖石桌面上,砸出沉悶聲響。
正在島臺備藥的蔣斯舸循聲望來,嘖了一聲,我說唐大小姐,是誰又惹您了?
兩個鐘頭前,小蔣醫生奉親爺爺老蔣醫生之令來送藥。他出電梯,女孩進電梯,擦肩而過的時候,他惡趣味大作,脫口而出一句好久不見。
淺褐瞳孔浮出的疑惑轉瞬即逝,女孩用貓兒一樣的圓眼睛看他,大概是看出他在扯謊,笑著回:對呀,好久不見,好掛住你唔。
北方女孩,沒有一絲南方口音,對他說怪里怪氣的粵語時笑得嬌俏又明媚。蔣斯舸心口猛地一跳,就見她晃著手機屏幕靠近,靚仔,要不要加個聯系方式。
一句靚女還未說出口,就察覺到背后的森森寒意。蔣斯舸回頭,看見如今說得一口流利粵語的唐大公子正在往他身上飛眼刀。
小惡魔化身的小貓溜得飛快,只留一個被撩的心猿意馬大呼冤枉的蔣斯舸承受唐大公子的怒氣。
蔣斯舸從小就跟著親爺爺學習,十幾年的職業道德不能丟,把溫度適宜的藥液倒進碗里,雙手端到唐雪霽面前,趕緊喝了吧。
真是該夸唐公子身體素質強,燒到四十度都沒有動用急救車。盯著唐雪霽把藥一滴不剩地喝下去,蔣斯舸的職業病又忍不住,等我回去再給你開點補藥,你這是處男開葷,對身體消耗太多,才起的燒······
白瓷藥碗在桌面上磕出動靜,拿著碗的人淡淡掃過來一眼,蔣斯舸立刻收聲,狗腿地救下小碗,OK,我明白的。
唐雪霽八歲那年,在一個雪天避開所有保鏢出逃,因為大雪封路,被人找到時他幾乎和尸體無二。
蔣斯舸的爺爺忙活了一天一夜,才把小唐雪霽從鬼門關拉回來。后來又經過精心調理,唐雪霽的身體恢復了正常,只是一下雪就會發低燒。
顯而易見的,唐雪霽這次高燒的原因是那女孩。
蔣斯舸把碗收起來,她就是當年你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喊的那個名字吧?
晚七點,應予晴坐機場巴士從市區出發。登機時間是九點,她不慌不忙地提著小皮箱坐到座位里,然后回復秦墨濃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