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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他重生后,第一次這么放松,如同一只在外飛翔許久、找不到家的小鳥,終于找到歸途。
*
戚白肩上一重,微微低頭。
少年已經(jīng)睡著,靠在他肩上時下意識蹭了蹭,充滿依戀,一如他在基地,芝麻湯圓賴在他身上的模樣。
就算變成人,也這般粘人。
戚白失笑,手無意間碰到花年年的手,傳來的溫度讓他眉心微蹙,他托起少年的頭,動作小心的脫下外套,輕輕蓋在花年年身上。
察覺到少年不安的動了動,他立刻用手在少年背上哄孩子似的輕拍。
戚白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他做過無數(shù)遍這樣的動作。
花年年頭頂戴的帽子擋住戚白的視線,以至于他沒有看到,此刻花年年翹起來的嘴角。
花年年又不是木頭,在戚白托起他頭脫衣服的時候就醒了。只是單純的想享受師兄對他的溫柔,所以才不睜開眼睛。
他暗暗發(fā)誓,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化形,前世是師兄一直無條件的護(hù)著他,這一世,換他來護(hù)師兄。
若有人傷害師兄,他花年年絕不姑息!
到達(dá)酒店,不用戚白開口,花年年打了個呵欠,自動‘醒了’。
“到了呀。”
戚白沒忍住,捏了捏他枕紅的右臉:“流口水了。”
“哪有!”花年年條件反射的摸嘴角,摸了才反應(yīng)過來,他都沒睡著,哪能流口水。
看著戚白眼中的笑意,他才明白自己又被戚白逗了。
這樣的場景倒是讓他想起一事,前世他第一次出去歷練,是在十三歲的時候,師兄帶著他一起出去的。
那時他不過剛筑基,父尊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他,等他筑基成功,就可以和師兄一起去歷練。
他還記得離開時,父尊對師兄說:“你不要太慣著年年,他既有不弱于你的天賦,就該好好成長。未來我仙清門,或許會出兩名飛升者。”
后來御劍飛行離開時,他賴著要上師兄的飛劍,師兄沒法,只得載他。
他少年心性,主要是覺得自己那把飛劍很丑,而師兄的很好看,站在師兄的飛劍上,有種特別的滿足感和虛榮感。
起初他站在師兄身后,后來站的煩了,干脆坐下。
再后來,他抱著師兄的大腿睡著了。
醒來后已經(jīng)到達(dá)目的地,發(fā)現(xiàn)周圍多了兩名修士,和師兄同階修為,是師兄的朋友,皆用驚奇的目光打量他。
一個說:“清梧,這就是你常提起的小師弟?”
另一個說:“此次去的九圣山甚是危險,清梧,帶著你小師弟,怕是不妥。”
師兄拍拍他的腦袋,對二人道:“不用擔(dān)心,年年不會拖后腿,對嗎?”
最后是在問他,他趕緊點頭,拿出父尊給他的極品靈器鎮(zhèn)山鈴。
那兩人這才松了口氣,隨后一人指著師兄的衣服下擺,疑道:“清梧,你這衣服怎么是濕的?”
——那是花年年睡著后抱著師兄大腿流出的口水=_=
回憶到這里,花年年撲哧一聲樂了。
戚白也不知他在樂什么,好笑的揉了揉他的頭:“我先上去,過一會兒你再上來。”
花年年點頭,他之前在大廳得了戚白的簽名,鬧出不小動靜,要是這會兒和師兄一起上樓,指不定會被認(rèn)出來,給師兄添麻煩。
等戚白和許諾離開后,花年年在外面等了十分鐘左右,這才做賊似的進(jìn)酒店。
戚白對花年年說的房間號是8022,電梯到八樓,叮一聲打開。
電梯門口站著一個年輕男人,如果花年年去過葬禮的話,會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就是在葬禮上笑著和戚白說話的那個。
叫傅連琛。
花年年和傅連琛的目光對上,傅連琛禮貌的笑笑,側(cè)了下身子,讓花年年出去。
走出電梯的花年年回頭看已經(jīng)合攏的電梯,那人給他的感覺怪怪的。
他皺了皺眉,身后響起許諾的聲音:“抄手,這兒。”
一聽到‘抄手’二字,花年年頭皮發(fā)麻,他很想讓許諾別叫這名字,想了想,又忍住了。
朝房間走的時候,許諾問花年年:“抄手,你成年了吧?”
“……對啊。”
許諾輕咳一聲:“成年就好成年就好……那什么,你是自愿的吧?”
“???”
許諾:“沒什么沒什么,自愿就好自愿就好。”
“??????”
花年年莫名其妙的進(jìn)入房間,戚白已經(jīng)換了套干凈的衣服,問他:“要洗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