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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落座后,左右兩邊的人同時發問。
夏橙/康池:“夜不歸宿?”隨后這兩人眼眸微瞇,迅速確認共盟,一個掃碼一個調出二維碼,一氣呵成。
博昭然拽拽夏橙的袖子,使眼色,“回去說。”
臺上教授講的熱火朝天的,博昭然摸過一根筆正準備翻開書做筆記。
剛翻開第一頁,她人傻了,然后想起她前兩天對這本書干了什么東西,剛想飛速的合上。身旁的人湊近,“啀,康池讓我問問你剛才那段筆記能不能——”
能不能給他看看。
答案當然是不能。
因為那本淺粉色的毛概,翻開以后是深紫色外鑲白邊的花體字——總裁惹火甜蜜蜜,外加兩個英俊漂亮的男女主角。封面上還有一張便利貼,是博昭然的閱后感。
她條件反射的整個人趴在桌子上企圖蓋住整本書。
秦知珩強忍著笑,低頭去張望她,肩膀一抖一抖的,恍然大悟,“別擋了,我都看到了。”
“我說你這兩天怎么跟開了竅一樣,原來是有看課外書啊。”尾音拖的極長,戲謔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博昭然覺得臉頰火辣辣的,耳根子都紅透了,她慢吞吞的起身,單手撐肘,把自己和秦知珩隔開一道,腸子悔的都青了。
她不停的轉著筆,都要冒出火星子了。夏橙給她書的那天她還不屑一顧,結果翻了兩頁,莫名上癮,她為了不那么突兀也不知道當時想的什么,鬼使神差的裁了書皮給胡亂沾了沾。
秦知珩輕咳了兩下,把那點笑意努力憋回去,又抽走她的筆,商量似的,“你讓我看看,我答應你個要求,但不能很過分。”
博昭然側目看他,兩個人頭低的快埋進桌子里了。她想了想這樁買賣到底值不值,半響點了點頭,不情不愿的把書推過去,推到一半時,生怕他反悔似的一巴掌摁住,壓得死死的,臉都憋紅了。
“拉鉤。”
秦知珩快笑瘋了,伸出手無奈的和她拉勾,慢條斯理的又一點點用力把書給拖到自己面前。
白皙修長的手指搭上內封,博昭然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他翻到哪頁不該翻的。
淡黃色的紙頁一張紙被翻過,內側的便利貼一張接著一張,密密麻麻的小字,詳細的注釋,等到秦知珩的耳根子一點點泛起熱潮,他隨便翻過一頁,約莫是中間的位置,算是劇情的高/潮。
那一頁是博昭然唯一沒做筆記的。
因為全是未成年禁止的內容,尺度大到令人咂舌,字字連在一起看的他面無表情又心猿意馬。
博昭然本來看到這一幕條件反射的躲他,卻又在往后撇的時候發現秦知珩紅的像只熟透的蝦子,從脖子一直到臉,冷白的膚色被粉紅替代,眼神也不自然。
她起了逗弄的心思,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屈起,一點點往前挪動,直到碰到書的邊緣,層層攤開的書頁溝壑分明,她拽了拽書尾,腹腔發聲,最蠢一動都不動,蚊子哼哼一樣。
“秦老師檢查完筆記了嗎?”
不是他齷齪,剛看到那么勁爆的一段畫面,博昭然又氣聲和他說話,尾音癢癢的讓他抓耳撓腮,他揉著手腕,強裝鎮定,低聲一應,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暗藏了許許多多的欲。
他克制這種洶涌,牙齒撕咬著口腔內側軟肉,穿破表面皮層,一股濃郁的鐵銹味彌漫整個口腔,他合上書,卻又暗自記住這本書的名字,逼下一身滾燙的情/潮,轉臉面不改色的提起剛才的話題。
“想要什么要求?”
博昭然全然不覺他的變化,只覺得他和平時有點不太一樣,更變本加厲的,學著博穗穗的樣子,眼角眉梢全是風情,卻又帶了一股說不上來的傲,明明是求人的話,卻讓她說出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想讓阿珩哥哥周末陪陪我呢。”
甜膩的嗓音,他喉結止不住的一下下往下滑落,耳膜終于承受不住這種糖衣炮彈,腦子里那根弦扯緊后又松散,重復無數次后徹底斷裂。眼底是濃重化不開的欲/望,在醞釀一場風暴,他摩挲那顆小痣的頻率越來越快,像極了某種信號,他抬眸輕輕點頭,抑住跳的快要死掉的心臟,盯著她的眼神好像要吃掉她。
他快要瘋了。
博昭然就是生來克他的。
勾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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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這堂課只有一個半小時,下課鈴一響,有學生抱著書想離開,結果又來一位老師敲了敲桌子,說自己下周有些事,提前補好課,讓同學們抓緊回去帶書。
課間三十分鐘,秦知珩直到上課前才回來,頭發濕漉漉的還換了一身衣服,身上飄著淡淡的薄荷味,手上還帶著兩瓶牛奶,額頭上的紗布也重新更換過了。
康池有些不可置信也有些難以理解,“你回寢室洗了個澡?”
“嗯。”一聲冷冷淡淡的調子,“新衣服有點刺撓。”
康池嗤他,“嬌貴的你嘞。”
一瓶牛奶落在博昭然眼底,秦知珩敲敲桌子,眼睫微垂,“還半個人情。”
博昭然這才注意到他換了新衣服,并且和來時的不太一樣,也和昨晚的不太一樣。
她下巴搭在牛奶瓶子上,若有所思,半響開了玉口,“你都破產了今早還叫了新衣服送上門?然后還挑課空回去洗了個澡?”
秦知珩想解釋又覺得有些不太妥當,畢竟他回去干的那檔子事確實不光彩,于是他編了個理由,“我沒摘吊牌。”
博昭然震驚極了,腦子里千回萬轉對這位大少爺同情的不得了,愈發覺得他爸真狠心,怎么可以這樣對秦知珩!
她看著眼前學校超市貨架上最貴的牛奶簡直快愧疚死了,二話不說奪了夏橙的飯卡,霸氣的往桌上一拍,五官皺成一團,眼里盛滿了同情,就差沒說上一句“乖乖,我的心肝寶貝”。
“這牛奶不便宜吧?要不然中午你刷我飯卡?”
秦知珩抬頭看著ppt,隨手在書上勾了個圈,“這是月初,我還沒到餓死的程度。”
更何況,他從江凜那坑的兩千塊錢還沒動,昨晚喝了好幾瓶貴貴的酒走的都是他爸的賬單,反正沒錢了就伸手和江凜要,他老婆本厚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