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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梁語語氣輕快,
暗自松了口氣。
兩個人一前一后的往前臺走去,顧時宴垂著眼,腦袋里想著確實別的事情。
還有一句話,
她剛剛沒明說。
拖著梁語一起去,確實是有原因的。
萬一自己在臺上出了什么狀況,
梁語在旁邊,好歹有個照應。
.
顧時宴踩上臺階,上了臺。
全部布景已經(jīng)完成,觀眾席上坐著的群演也到位。王佳和副導演兩個人正在埋頭不知道商量著什么,
從表情看來對取景方面的問題,頗有些爭執(zhí)。
梁語張望了幾眼,感嘆道:“弄完之后可真好看啊。”
可不是。
原本白港市的劇院建立有一些年份了,帷幕使用時間太長看起來也灰蒙蒙的,從上面打下來的燈光也像被蒙了厚厚的一層灰塵,讓人看了感覺就不太舒服。
可經(jīng)過道具組這么重新一修整,整個劇院又重新散發(fā)出了它該有的輝煌與魅力。頂上也重新加了一道半透明的紗簾,落下來時與后面的天鵝湖布景加在一起,如夢如幻。
布景好看,現(xiàn)場群演人多。
顧時宴的心理壓力無疑又多了一層。
她垂眼,收回視線,轉(zhuǎn)了轉(zhuǎn)自己的胳膊和腿,做了幾個熱身運動,心里突然有點后悔沒和導演申請——回劇組第一場戲,就拍這芭蕾舞舞臺劇。
現(xiàn)在說什么也來不及了。
焦慮的情緒再一次涌上她的大腦。顧時宴甚至不用努力回想,只要閉上眼,腦海中浮現(xiàn)的,就是她那天在練習室摔倒,渾身是傷手心都是血的畫面。
她垂下眼,垂在身側(cè)的手緊捏成拳。
指甲深深陷進手心的肉中,連帶著指甲蓋周圍一圈因為過于用力變成了慘白的那種粉色。
越是想拼命做好,越是害怕自己失敗。
那次心理突破治療,林籬說過的幾句話,她倒是還能清晰地回想起來。
他問她,如果不在練舞室那個環(huán)境,能不能成功跳出來。還張開手臂,對著她說給一個心理暗示——要摔倒的時候,他會接著她的。
可是沒用有。
林籬現(xiàn)在又不在這里。
顧時宴期望性的睜開眼,掃視了一圈觀眾席。
三秒鐘后,又失望地移開視線。
想了想,她問梁語要回了自己的手機,點開通訊錄的那欄,在上面找到了那個人。
寫寫刪刪。
從“你在做什么”“你在哪里”到“最近還好嗎”,顧時宴始終沒想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和借口去問候林籬。說來也奇怪,明明不相干的時候總在她身邊晃悠,怎么真的想看見他的時候,這個人卻不見了呢。
顧時宴猶豫了一會,又把手機重新遞了回去。
梁語奇怪地看著她:“時宴姐,你到底要發(fā)消息給誰啊?我看你猶豫了好一會了,是不方便找的人嗎?”
“……”
她抿了抿唇,沒回答。
見她默不作聲,梁語以為自己猜中了:“這有什么的。作為助理就是要幫忙分擔嘛——姐,你把那個人聯(lián)系方式給我,我來找對方就是了。”
小姑娘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顧時宴難得笑出了聲,連連搖頭:“不用了。”
“為什么啊?”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家里人問我這周有沒有時間回去一趟,可這幾天都在劇組,哪里有時間啊。我在想怎么開口拒絕呢。”
她不動聲色地別開眼,找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
一回頭,看見紀煙和芭蕾舞班幾個姑娘從通道口走出來。
顧時宴心里暗暗松了口氣,脫掉一次性拖鞋,把風扇也遞過去,拍了下梁語的肩膀:“她們來了,我先過去。”
她加快腳步,逃一般地離開了休息區(qū)。
“啊?噢噢,好。”
梁語回過神來,望著顧時宴遠去的背影,口中還下意識著回答著。看了眼手里的風扇,又看了眼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