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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在吃藥,對外的感知力比以往更低,就算不吃藥,林山雪也是在零下幾度穿一條夏天的薄褲子出門的人,但江綏好像總覺得她會冷。
想到江綏,林山雪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許久不聯(lián)系的同學(xué)要結(jié)婚了,問她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飯。江綏問她在看什么,她直接把手機遞過去,江綏問她是不是不想去,林山雪看著他,然后很慢的移開視線,抿了一口水,道:“沒有,想去的。”
除了總覺得林山雪冷,江綏似乎也很希望她能與外界多交流。
同學(xué)就是那個一定要讓林山雪在話劇里扮演路人甲的同學(xué),是個自我意識過剩的典型。她和林山雪是室友,除了晚上睡覺的時候,身邊總是圍著一大堆人,林山雪和她完全沒有共同語言。兩個人保持著只是室友的關(guān)系直到第二年,那人因為生病,破天荒的在宿舍里躺了一整天。林山雪出去買飯,回來了又沒胃口,順口問她了句要不要吃,窗簾半天沒動靜,林山雪也沒在意,過會兒扔了就是。沒想到過了幾分鐘,人艱難的從床上爬下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拿走林山雪買的飯,打開后哭得更大聲了:“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鴨腿飯的?以前都沒發(fā)現(xiàn)你居然這么好,對不起嗚嗚嗚嗚嗚……”
隔了一天,楚冉燒退了,在宿舍握住林山雪的手,鄭重地和她說,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并自顧自的把林山雪拉進(jìn)她的生活……完全不聽林山雪的解釋,也不管林山雪想不想當(dāng)她的朋友。
約定了時間快到了,林山雪換了身衣服,出去見在婚慶行業(yè)發(fā)光發(fā)熱的老同學(xué)。本來身上穿的是短袖,臨出門又換了件薄衛(wèi)衣,沒有辦法,誰讓有個人老覺得她冷呢?
約在火鍋店,楚冉在門口等她,還隔著將近50米就興奮地沖她揮手,然后撲進(jìn)林山雪懷里,“好久不見呀,你想我了嗎?我很想你!”
剪了短發(fā),臉變圓了,比上次見面胖了些,但精神看起來更好了。楚冉穿了件紅色的波點荷葉邊上衣,手腕上有串紅珠子,比紅油湯鍋還喜慶。
林山雪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就把林山雪推進(jìn)店里:“快進(jìn)去,我要餓死了!”
她們倆一起吃飯,點菜的人從來都是楚冉。她上學(xué)的時候說最喜歡和林山雪吃飯,因為林山雪從不對吃什么、不吃什么發(fā)表意見。楚冉說這話的時候習(xí)慣性蹭近林山雪懷里,林山雪食指抵著她的額頭把她推開,說我最不喜歡和你吃飯,但楚冉只覺得她在說假話,又傻笑著蹭過來。
四宮格正咕嘟咕嘟地冒泡,二人中間升騰起一股白霧。楚冉打開易拉罐一飲而盡,放下可樂抱怨林山雪從她換工作后就沒聯(lián)系過她,問她是不是不把她當(dāng)朋友。然后端起小菜平均下在四個鍋底里,又笑盈盈地看林山雪:“我知道你不是啦,你就是悶騷,其實心里超愛我的!”
林山雪吃了藥反應(yīng)慢,從見面開始愣是一句話也沒插上,這句拼了命也想反駁:“我才不愛你。”可不能讓對面的人太囂張。
楚冉頭一瞥,從鼻子出聲,手背在林山雪眼前晃了晃,“不愛就不愛吧,反正我老公會愛我的。”
一克拉的鉆戒從不同切面折射出耀眼的光,即使隔著白霧也在林山雪的眼里清晰閃耀。你怎么確定你老公會一直愛你呢?她差點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