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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正午法顯還是沒有來,花千遇又等了片刻就不想等了,法顯是個極為守時的人,不可能會錯過時間,除非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來不了。
她閑著也無趣,便直接去了雀離大寺,看是發(fā)生了何事,她去湊湊熱鬧。
花千遇在王寺的后庭院,看見常慧和常悟兩個人探頭探腦的不曉得在看什么,她心生好奇也走過去。
“你們在看什么?”
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將兩人嚇了一跳,他們齊齊回頭,見是花千遇笑盈盈的面龐。
常慧莫名間竟感覺到一絲心虛,他連忙問道:“施主來此所為何事?”
花千遇隨口回道:“我來找法顯。”
聞言,常慧神色微動,看她如此輕易的直呼法顯法號的語氣,似是熟稔。
他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后方,又低聲說:“師叔現(xiàn)下沒空。”
花千遇見他小心謹(jǐn)慎的神情,直覺不對勁,她探頭向他身后去看,便看到了在娑羅樹下的站著兩個人。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遺落在兩人的身上,猶如度了一層幽柔的光,畫面靜謐美好。
那少女生的端麗美貌,看向法顯時,眉目流轉(zhuǎn)間,參雜著幾絲煙視媚行的羞赧。
花千遇愣了一下,望過去的目光在兩人間游離,眼神漸漸變得微妙又曖昧。
她嘴唇邊露出一抹惡劣的笑意,嘖嘖贊嘆的說:“哇塞,中原高僧和西域公主不得不說的兩叁事,刺激死了。”
她滿臉新奇激動的神色,恨不得搬個凳子過來看戲。
花千遇又看了幾眼,以一種理解的語氣說:“原來正陪著美人呢,難怪沒空。”
常慧嘴角抽了一下,澄清的說:“施主你誤會了。”
聽她這么輕浮的言辭,常悟皺眉道:“施主,你這是在污蔑師叔,他只是正在和公主講經(jīng)而已。”
花千遇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人證物證具在,就差當(dāng)初抓現(xiàn)行了,這有什么好誤會的。
其實,對于素光公主愛慕法顯,她早已有預(yù)感,現(xiàn)在預(yù)料發(fā)生了,她一點都不意外。
她也明白素光公主為何會對法顯一見傾心,在少女情竇初開的年紀(jì),遇上一個風(fēng)采卓然,佛法高深,同時又相貌俊朗的高僧,怎會不春心萌動呢。
小丫頭片子的心動就是如此簡單。
花千遇不屑的嗤笑一聲。
素光公主的感情從一開始就注定無疾而終,她不應(yīng)該喜歡上一個和尚。
寧攪千江水,不動僧人心。
這是一個眾所周知的道理,毀人修行,無異于殺人父母,她年紀(jì)還太小,拎不清孰輕孰重。
這也是為何,她覺得逗法顯很好玩,卻從來沒有生起過對他出手的心思,這是她的底線和原則。
她能感覺的出來,法顯日后必定是一位弘揚(yáng)佛法,為后世所銘記的大德高僧,若是因為她一時的興起,而毀他前程,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她的目光又看向兩人,素光俏麗的站著,眼睛靜靜地看向法顯,而法顯正在對她說些什么。
在場的幾人都是習(xí)武之人,聽覺敏銳,法顯的談話聲,她隱約能聽清,卻又聽的不太真切。
花千遇轉(zhuǎn)頭問兩人:“他在說什么?”
常慧回道:“師叔在于公主講一則佛法故事。”
“講故事?”
花千遇嘴角輕抽,難不成法顯講故事上癮了。
她眼中有一絲好奇,便問:“講的是什么?”
“是阿那律羅漢和一名女子。”常慧給她講述故事的內(nèi)容:“阿那律是新修成的羅漢,因其性格溫柔、說話和氣很惹人喜愛,不過閱歷卻并不豐富,佛祖讓阿那律外出游歷,在通往拘薩羅國的路上,遇到一個美貌女子,女子見阿那律相貌俊朗,便生引誘之心……”
花千遇聽了一半就發(fā)覺,這個故事不是阿難尊者和摩登伽女故事的翻版嗎?也是女子誘惑出家人,最后被佛法感化,幡然醒悟,斷絕欲念一心向佛。
花千遇越發(fā)的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