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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顯微微一笑說:“貧僧并無此意。”
我信你個鬼!
花千遇翻了一個白眼,無比嫌棄的說:“你們修佛的,我看最后是修了個寂寞。”
對于佛教而言,一切善、不善法,心為根本。
妒心、惡心、貪心、癡心等等癡愚貪念,本就虛無縹緲,想要成佛,就要斷絕這些執(zhí)念。
她不禁疑惑,這樣真的能修成佛嗎?佛家講究的是離一切欲,便可涅槃寂靜,可是想修成佛的執(zhí)念,不正是一種貪欲嗎?
心有執(zhí)念怎能成佛,可是沒有修佛的執(zhí)念,卻也不成佛,最后不都是鏡中花,水中月,一場空夢。
“五蘊皆空,修佛本就是謂之修心。”法顯淡然的說,他漆黑的眼睛清明到能夠洞悉世間一切。
“世間第一法謂心法最上,無能及者,乃世間諸法皆由心生。心法能燭照世間一切諸法。心猶如明鏡,照見世間萬象,萬象皆由心所生……”
花千遇頓覺頭疼,實在不想聽他念念叨叨的說佛理了,她轉(zhuǎn)身就往前走。
見她走的干脆,法顯的聲音頓時停住,他嘆了一口氣,復(fù)而跟了上去。
等到快走出寺門的時候,花千遇突然想到一件事,她轉(zhuǎn)頭看向法顯說道:“法顯。”
對于花千遇直呼他的法號,這種不懂禮數(shù)的行為,法顯神色間并無任何慍色。
佛家寬容慈悲,他自然不會因他人的無禮,而心生不悅,況且如何稱呼本就是一個虛名,無需在意。
法顯看向她發(fā)問:“施主有何事?”
花千遇頷首,想著自己模糊的記憶說:“我倒是認(rèn)識一個和尚,和你的法號很相似。”
法顯像是很感興趣,立刻問道:“為何?”
“法海。”花千遇一字一頓道。
她說完之后,莫名間就有點想笑,畢竟法海在電視劇中并不是什么光輝的人物。
“法海無邊,回頭是岸。”法顯輕念出一句佛偈,旋即,他又下定論道:“果然玄妙,取其法號者,必然是一位得道高僧。”
花千遇嘖了一聲,想起法海的所作所為,她難以言喻的說:“得不得道我不知道,冷酷無情倒是真的。”
法顯疑惑的問:“為何如此之說?”
花千遇瞥了他一眼,心里犯難了。
呃……
她該怎么和法顯解釋呢,說法海拆散白素貞和許仙?還是和小青不清不楚?
花千遇微頷首,高深莫測的說:“佛曰不可說。”
知道她不想說,法顯只能壓下心中疑惑不再問了。
花千遇走出雀離大寺,拿回了她的行囊,蘇巴什故城也不遠(yuǎn),走了不過一刻鐘便到了。
法顯帶著她到西街的第二條街,第五間房舍,打開木門進(jìn)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小院子,有叁間房屋。
院內(nèi)還生有兩棵沙棗樹,繁茂的枝葉伸出墻頭,綴滿白花的枝條在風(fēng)中輕輕搖晃,日光傾瀉而下,樹影婆娑。
地面上像是落雪一般墜落一片雪白的棗花。
法顯將鑰匙交給她:“日后施主便住在此處。”
“沒問題。”
花千遇接過鑰匙就去打開其中一間房屋,這是休息的臥房,另外兩間分別是廚房和茅廁。
她將大箱子放進(jìn)臥房里,又觀察了一下擺設(shè),日常用具齊全,異常簡潔,這處是客房,自然不會有多講究能住人就行。
花千遇的手指緩緩滑過桌面,指尖上帶下一抹灰塵,這里有一段時間沒有人居住了。
“法師,這里不太潔凈。”
法顯望著她不說話。
花千遇若有所指的說:“需要有人打掃一下。”
法顯眼皮輕跳,不祥的預(yù)感又來了。
花千遇沖他一笑,毫無負(fù)擔(dān)的說:“法師,麻煩你了。”
法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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