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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行簡看了眼時間說:六點半左右,見面的話今晚就算了,坐了幾個小時的車晨叔也累了,明天就要入院了,你抽空直接去二院看他吧!
行,我明天直接去二院。俞清翻了翻面前的劇本問:你真打算休息那么久?之前送來的劇本留下的還有很多。
不急。賀晨的病情也給衛行簡敲響了警鐘,衛一承和李雯年齡也大了,他不能再把心思都放在事業上了。
行,我也不逼你,你自己心里有數就好。衛行簡是一個有主見有規劃的人,以他如今的成就,俞清也不想插手他的決定。
電話掛斷后賀書惟問:剛剛的就是俞哥的姐姐?
恩,當初她可是看在俞琿冬的面子上,才簽了大學還沒畢業的我,讓我少走了很多彎路,而俞琿冬之所以愿意和我來往還是因為晨叔。衛行簡想到自己這些年對身邊的人的忽視,自責地說:晨叔真的幫了我很多,可我明知道他無法接受同性戀還公然出柜。
他曾經深入的研究過同性戀,知道性向是天生的無法改變的。賀晨無法接受同性戀這個事實,把賀書惟這兩天心里好不容易鼓起的那點勇氣撲滅了,我爸他也很矛盾,一邊理解著,知道存在既是合理,一邊怨恨著,因為那是導致我媽死亡的間接兇手。
白依蘭出事時衛行簡已經十二歲了,小孩的心很純粹,想事情想得很通透,直到現在他還是認為真正錯的并不是那兩個少年,明明偏見才是導致那場悲劇發生的主要兇手。
你知道,我知道,我爸當然也知道,但是他總要有一個點去存放心里的負面情緒,他不可能去恨共事的同事,去怨三觀還未形成的學生,就只能去排斥同性戀這個特殊群體。
可同性戀何其無辜。衛行簡的聲音很低,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應該說這句話。
所以我爸只在自己的世界里排斥著。賀書惟比任何人都想要消除賀晨的心結,可他也是唯一一個不能去勸他解開心結的人。
這個話題討論到這已經進入了死胡同了,每個人的立場都不一樣,衛行簡沒有資格去要求賀晨理解他接受他。
他看了眼賀書惟低垂的眉眼,想起昨晚那個猜測,如果是真的,那賀書惟這些年的內心得有多煎熬?
衛行簡高二結束后賀書惟主動提出想回家,他雖然舍不得但也沒留他。
上了高三后他學習壓力大,對賀書惟有些疏忽,直到聽班上的女生聊起高一那個孤僻冷漠的小學弟時,他才突然察覺賀書惟已經性情大變了。
他曾在賀書惟上體育課時,抽了一節課的時間的觀察賀書惟,那整整一節課,賀書惟都一個人坐著發呆,不和任何人交流,班上的同學也不理他,就那樣在一棵樹下坐了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