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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的是掌兵,如今父親求了丹書?鐵券,讓孩兒如何?在御前再求一次實權?!”
原來?氣性在這兒啊,季朗坤降了降自己?的怒火,苦口婆心道:“陛下?一向?多疑,信任的將領就那?么幾個,是不會輕易更?變他們手里的兵權,你是求不來?的。”
“那?還能求來?什么?榮華富貴?孩兒缺嗎?”
看著?暴怒的兒子,季朗坤感覺到極為陌生,“你是長久壓抑了委屈無處發泄嗎?”
季懿行?緘默,是啊,當然了,可那?份委屈,無處傾訴,也不能訴說。
當晚接風宴,景安帝親點了季懿行?上前,當在觥籌交錯中看清青年?的臉,他慢慢步下?地?平,來?到青年?面前,隱約記起趙得?貴曾與他說,季尚書?府的嫡三子與賢妃生得?很像。
后來?見過畫像,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趙得?貴。”
“老奴在。”
“殺了那?個畫師。”
趙得?貴抖三抖,嘴上應“是”,實際上早勸說那?個畫師收了銀子離宮了。陛下?貴人事忙,即便下?了殺令,也不會特意去核實,只因那?畫師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景安帝扣住季懿行?的肩,顫抖著?嘴皮道:“孩子,你娘是?”
聞言,在場之人無不看了過來?。
季朗坤一驚,不知陛下?要做什么。
衛九握著?茶盞飲啜,水汽模糊了他的面龐。
早有尹軒的提醒,季懿行?并不詫異皇帝的失態,忍著?莫大的委屈和仇怨,低眉順目地?答道:“回陛下?,末將的母親乃是薊州葛氏家的六娘。”
薊州葛氏?
景安帝沉默良久,像是陷入某段回憶,隨著?一聲輕嘆,又重重扣了扣季懿行?的肩膀,“卿家手刃佞賊功不可沒,說吧,想要什么賞賜?”
天子金口玉言,難能可貴的機會,在場的年?輕武將無不艷羨此刻的季懿行?。
季懿行?握了握拳,按捺住怦怦的心跳,沒有虛假客氣,深知機會不可失,直言道:“末將有兩個心愿。”
景安帝露出深深笑痕,“說!”
“一是掌兵。”季懿行?徐徐轉身面向?坐在太子身側的衛九,眼底有萬丈舊怨源源流出,終不需再隱忍讓步,“二是想要讓詹事大人的妻子二嫁于末將。”
第53章
話落,滿堂嘩然,久久不息。
季朗坤兩眼一翻氣暈在席位上。
衛伯爺猛地起身,顧及不得御前失儀,厲聲呵斥道:“豎子休得胡言!”
抱著決然一搏的心,季懿行?回嗆道:“寧氏女本就該嫁入季氏,成為季氏嫡媳,卻因嫁錯,折斷與晚輩姻緣,晚輩求助無門,才斗膽請陛下做主。”
兩家婚事木已?成舟,即便是景安帝也斷不了這?等家務事,他捋須笑?笑?,恍惚想起自己?奪臣妻的場景。
這?個小將倒與自己?有些?相像,都覬覦他人的妻子。
懷著復雜心緒,他看向另一當事人,“衛卿怎么想?”
若衛湛同意,那也順理成章,樂成人美。若衛湛不同意,即便自己?是皇帝,也不能棒打鴛鴦,強拆人姻緣,惹衛氏和寧氏兩家不滿。
衛九放下茶盞,不疾不徐地起身走向君臣兩人,峻拔的影子慢慢將兩人籠罩,“奪妻之恨不共戴天,沒人會將自己?的妻子拱手讓人,除非是個人渣。”
他靠近季懿行?,附耳道:“尹軒覬覦賢妃娘娘,下場之凄慘,有目共睹。有前車之鑒,季小將軍怎還不長記性?”
此話一出,季懿行?幾乎目眥盡裂。
他爹沒有覬覦別人的妻子,是被奪了妻子!
如一頭被激怒的啞巴蠻牛,要?不是顧及場合,早向對方掄起拳頭宣泄憤怒了。
季懿行?忍下,冷笑?一聲。
衛九的聲音不高不低,在場之人皆能聽清,也包括站在一旁的景安帝。
這?話更像是挑破遮羞布的針,深深刺入景安帝的耳膜,奈何明?面?上又?挑不出理,令景安帝一時分不清,衛九真正嘲諷的人是他還是尹軒。
衛九淡笑?著為季懿行?理理衣襟,看似大度地回到坐席,眸光有著風雪懼來前的寧靜。
從未遇見自己?鎮不住的場子,景安帝有些?下不來臺,但?以功勞換取二?嫁二?娶之事何其荒謬,掌兵一事又?關乎他的安危,自然不能委任給不信任的小將。
“這?樣吧。”拍了拍憤怒的季懿行?,他允諾道,“回頭,朕讓兵部調任你去錦衣衛,先在秦菱手底下歷練一陣子再說。”
放在以前,能調任錦衣衛已?是求之不得,何況還是在總指揮使的手底下做事,可今非昔比,季懿行?懷揣血海深仇,一點點恩惠已?不足以撫平他的心傷。
此刻,也印證了養父季朗坤的判斷,陛下是不會輕易放權給他的。
事實擺在這?,不甘也好,忍辱負重也罷,他都不能當眾甩臉子,惹惱皇帝陛下。
緊握起拳頭,他強忍酸苦和悲憤,跪地叩首,“末將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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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懿行?是被季朗坤強行?帶走的。
在同僚面?前沒了臉面?,季朗坤怒不可遏,感覺手里?拽著的是塊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