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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急得直拍腿,“禮數在娘娘的安危面前?,算得了?什么?!娘娘有話要對大人講。”
衛九轉了?轉食指的銀戒,若有所思,忽然抬手?掐住他?的脖子,向上抬起。
宦官瞪大眼,不停踢腿,聲音斷斷續續:“詹事大人......這?是何意?小奴只是......只是來傳話的......”
見狀,站在隔扇旁的寧雪瀅和守夜的家仆們無不震驚,連剛蘇醒的青岑都急匆匆跑來,“小伯爺不可?!”
情況突發緊急,無人注意到青岑的稱呼。
青岑咬下?舌尖,改口道:“世子為何動怒?”
衛九高舉著?幾近窒息的宦官,手?臂繃起青筋,連月色也無法柔和他?眸中冷然。
寧雪瀅扣住隔扇,沒有立即上前?。
雖與衛九水火不容,但她相信衛湛說過的話,大事上,衛九不會?胡來。
他?與衛湛是一體?的,是真正?意義上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名宦官九成有問?題。
皇帝不滿太子已久,早有罷黜之心,此番侮辱皇后,不過是借機發泄。
而皇后失寵十余年,隱忍至今,怎會?輕易自縊?
最大的可?能,是有人將計就計,引“衛湛”前?去坤寧宮,再以捉奸的名義,當場堵住同處一室的男女?。
一來,能幫皇帝名正?言順廢掉皇后,繼而罷黜太子;二來,也能為自己鏟除對手?。
可?幕后黑手?的對手?是皇后還是衛湛呢?亦或是一石二鳥?
沒等寧雪瀅理?順清楚,衛九已將那名宦官拖去庭院,于皎皎月光下?親自逼供,沒有拳打腳踢的暴躁,優雅被蒙了?一層陰柔暗色,沒一會?兒,他?的手?上就染了?血。
看得旁人心驚肉跳,顛覆了?對世子爺的印象。
衛湛雖冷,卻不陰鷙。
衛九一邊拿出?白色錦帕擦拭手?上的鮮血,一邊用靴尖踢了?踢宮侍的臉,“指使你的人是誰?”
宦官吐出?鮮血,面露猙獰,可?嘴巴嚴實,沒有吐露出?一個字,唯有哀哀戚戚的痛吟。
衛九抵抵腮,“我這?人耐心一向不好,當真不說?”
他?忽然指向一名護院,勾了?勾食指。
護院不明所以地走上前?,只聽“嘩啦”一聲,被奪了?腰間的佩劍。
劍身出?鞘,閃爍銀芒,直抵宦官喉嚨。
一滴血珠自脖頸溢出?。
宦官大驚失色,恐自己小命不保,哆哆嗦嗦地求起饒,“世子饒命!小奴說,小奴說!”
衛九溫和笑道:“晚了?。”
說罷,揮出?長劍,劃破他?的面門。
靜夜傳來一聲哀嚎,宦官跪坐嘶吼,臉上多出?一條血痕。
劍身回鞘,衛九揮開護院,勾起宦官血淋淋的臉,“現在可?以說了?。”
即便被毀了?面門,宦官也不敢再隱瞞,“是、是陶貴嬪......”
沒有任何詫異,衛九提起宦官的后脖領,大步向外走去。
“青岑,備車。”
寧雪瀅走到門口,看著?地上的血痕,立即吩咐人清理?干凈。
若宦官沒有扯謊嫁禍人,幕后黑手?真的是陶貴嬪的話,那她針對的應是皇后。
她深得帝寵,又誕下?皇子,恃寵而驕,與皇后不合,早生出?謀害之心了?吧。
少傾,青岑折返回來,“大奶奶,世子讓您一同前?往。”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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闃靜黑夜,馬車疾馳在街頭,寧雪瀅窩在車廂內,盡可?能遠離了?對面的男子。
不是對他?多抬舉才順從了?他?的意思一同入宮,而是怕他?發瘋,當著?外人的面,強行拉她上車。
這?人,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衛九腳踩那名宦官,手?中把玩著?從寧雪瀅頭上拔下?的簪子,抵在了?宦官的眼球上方,“你說背后的指使者是陶貴嬪,可?有證據?”
看著?細細的簪尖,宦官一動不敢動,“小奴是受了?脅迫,迫不得已啊!”
簪尖瞬間下?移兩?個銅板的厚度,嚇得宦官哇哇大叫。
受不得這?份聒噪,寧雪瀅推開衛九握簪的手?,“我不想見血。”
沒等衛九開口,她蹲在宦官身邊,快速攤開隨身的針灸包,按著?近日所學,將一根根銀針刺入宦官的幾處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