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劍眉蹙起,他揚起修長?的頸,額頭沁出薄汗。
寡淡的人在夜半失了態。
寧雪瀅卻忽然斂凈春情,忍笑躺到?了床帳里側。
心,終于舒坦了。
被折磨至極的男子轉過頭,雖看不到?妻子的臉,卻也不難想?象那得意的小?模樣。
他抿抿唇,猶豫著開口:“瀅兒,做事不能半途而廢。”
寧雪瀅用被子蒙住腦袋,不予理會?。
衛湛靠在床柱上重重呼吸。
長?夜漫漫,折磨人的源頭閉閘,折磨仍在。
衛湛挪動身?體,慢慢躺下,耳畔又傳來女子的警告:“不許掙開。”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軒然霞舉的衛世?子承受了這一荒唐行徑,獨自消解難以言說的不適。
第37章
臘月十八。
晨早例行請安后,寧雪瀅與衛湛回到正房。
自成婚后,衛湛都會在府中簡單用些粥食再乘車前?去宮城,今日亦是如?此。
手腕上留下細細的勒痕,衛湛絕口?不提,如?常用膳。
反倒是寧雪瀅薄了臉。
黑夜助長的那點囂張和小壞,見不了?光。今日要送娘家人?離京,她是一丁點也不敢提昨晚的事,以?防被當場“報復”和“教訓”,耽擱了?時辰。
須臾,她隨著衛湛一同去往東廂房。
田氏一行人?于今日啟程,而衛湛還?要去上朝,作為女婿,是要與岳母正式道別的。
田氏單獨拉過?女婿,說了?好一會兒。
衛湛時而點頭,態度恭敬,緋色身影融入朝霞,謙謙有禮,芝蘭玉樹,與昨夜判若兩人?。
送衛湛離府,寧雪瀅悄悄回到房中,拿出偷藏在柜底的男子寢褲,混入府中日常的廢棄物?里,一同丟掉了?。
前?半晌,她為母親打下手?,為肖遇慕施了?一副針。
趕上極寒天,肖遇慕的病癥愈重,難以?直立行走?。
衛馠看在眼里,心緒極為復雜。自長嫂入門,她從沒好顏相待過?,而對方,竟是以?德報怨。
得知田氏曾是皇后娘娘在治療痹癥上的醫師,衛馠這兩日輾轉反側,有種山窮水盡又遇甘露之?感。
出去透氣兒的工夫,她瞧見自己那個不學無術的二哥優哉游哉地提著遮布的鳥籠回來,忍不住嗆道:“二月就要會試了?,二哥上點心吧。”
衛昊整日游手?好閑,對這點嗆聲不痛不癢,“好馠姐兒,別催為兄了?,為兄一讀書就渾身不舒坦。”
說著就要溜走?。
衛馠冷聲道:“二哥的婚期在三月末,若能考取進士,是最拿得出手?的聘禮,也能讓莊御史高看你這個女婿一眼。”
對莊御史而言,黃金萬兩為聘,都不如?功名得他心。
人?家老來得女,寶貝得很,可看不上紈绔的聘禮。
衛昊慢了?步子,有些不爽,又有些氣餒。
若非與莊舒雯青梅竹馬,莊御史是必然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不愿丟了?顏面,他轉過?頭調笑道:“婚事已成定局,誰讓為兄命好呢!”
說完邁開大步,還?故作瀟灑地向后擺擺手?。
隨后走?出的寧雪瀅在無意中,將兄妹間的對話?聽了?個盡數。
目前?而言,這個小叔子著實有些配不上莊大小姐。
寧雪瀅搖搖頭,繞道離開。
為肖遇慕施過?針,田氏又拉過?女兒和秋荷,叮囑了?醫術上的諸多事宜,都落在了?紙筆上,隨后起身故作輕松,打算就此辭別。
鄧氏帶人?趕來,拉住田氏的手?一再挽留,邀她在皇城度過?除夕。
“那不合禮數。”田氏婉拒了?親家的好意,在日光最璀璨的晌午坐上馬車,朝送行的人?一一揮手?道別。
可謂來也灑落,去也灑落。
一道前?來的衛馠在寧雪瀅看不到角度,抬起手?晃了?晃,臉頰滾燙,卻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心安。
她性子是拔尖,卻非不懂感恩,無法做到漠視。
寧雪瀅送出城外?十里,只身站在高高的山坡上與家人?作別。
在她身上,成長的代價并不沉重,全都來自與至親的離別。
但日子還?長,總有再見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