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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九桎梏住寧雪瀅，一步步帶到桌前，拿起剩余的小半包藥粉，看好戲似的問?：“自己?吃還是我喂你？”

那?雙微彎的鳳眸太過漂亮，有點點碎光流淌，配上右眼尾一顆淺淺的淚痣，給人一種溫柔的印象，可在衛(wèi)九身?上，溫柔是最經(jīng)不起推敲的假象。

技不如人，被?以牙還牙，寧雪瀅沒有怨言，只是身?體本能地發(fā)顫。她緊抿雙唇，以緘默做出了選擇。

衛(wèi)九點點頭?，將她翻轉(zhuǎn)過來，曲起左膝抵在她裙擺中間?，防止她跑掉。

雙膝被?一股力?道分開，寧雪瀅羞憤難忍，掙扎之際，又被?衛(wèi)九按倒在桌上，被?迫啟唇。

也幸好腰肢足夠柔軟，才?能承受下彎的沖勁兒。

“唔唔......”

唇舌嘗到藥粉的味道，寧雪瀅欲哭無淚，嗆得干咳起來。

將最后一點兒藥粉送入那?張小小的檀口，衛(wèi)九滿意地松開手。

用以防身?的蒙汗藥很快發(fā)揮藥效，需要喝下大?量的清水才?能保持清醒，寧雪瀅踉踉蹌蹌地走向被?擱置在氈毯上的茶壺，四肢逐漸失去力?氣，綿軟地倒在地上。

暈了過去。

蒼穹清霽，夜色濃郁，街市上花影鋪路，人頭?攢動，熱鬧喧囂。

寧雪瀅在一陣嘈雜呼噪聲?中醒來，正軟綿綿地趴在一抹寬厚的背上，身?體未恢復(fù)氣力?，人也懨懨的無知?覺。

背著她的人好像是衛(wèi)九......

想法一出，她撐起羸弱的身?子，卻因無力?栽回男人的背上。

“醒了。”

“你要帶我去哪兒？”

隨著意識逐漸清醒，寧雪瀅生出重重警惕，很怕他將她賣去柳陌花街。

巷子里?潮濕陰冷，燈火闌珊，飄散著怪異的味道，穿梭著來此處逍遙的恩客。

恩客大?多身?穿粗布短褐，與倚門賣俏的女子們砍著價，出手的闊綽勁兒不比青樓里?揮金如土的紈绔子弟，卻因地方隱蔽，更加不掩欲望的嘴臉。

“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置我于死地？”

看他真的走進多是勾欄瓦肆的巷子，寧雪瀅憤憤磨牙，快要哽咽出聲?。

衛(wèi)九被?逗笑，勾著她的腿彎向上顛了下，以防她滑下去。

而女子的身?上，多了一件毛絨厚實的雪白斗篷。

“上次送你回金陵，你擔(dān)心?車夫是個賊人，這次給你找一個靠得住的車夫。”衛(wèi)九稍稍回眸，精致的五官被?燈火籠罩，更顯深邃，“人就住在不遠處的巷子里?。”

多體貼啊，還要給她找個靠得住的車夫。

被?折騰到極限，寧雪瀅想將他千刀萬剮的心?都有了。

“這車夫是何來歷？”

“先前做過父親的影衛(wèi)，后來為了一個風(fēng)塵女子，選擇離開衛(wèi)氏，安家在附近，隱姓埋名。”

一聽曾做過影衛(wèi)，寧雪瀅心?涼半截，這還怎么趁機脫身?？

“你把我送回金陵，衛(wèi)湛還會把我接回來，多此一舉。”

衛(wèi)九耐心?十足，語氣尋常的像是在談?wù)摷页１泔垼暗阄幢貢倩貋恚皇菃幔俊?

寧嵩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女兒都被?“退”回去了，怎會再上趕著送回來？

大?約拐了三四個岔口，衛(wèi)九背著寧雪瀅來到一戶人家的門前。

可沒等叩門，這條巷子的尾端忽然傳出叫罵聲?。

“被?秦指揮使看上，是你閨女的福分，敢出爾反爾，活膩歪了？！”

緊接著，是一道哭唧唧的求饒聲?，聽起來是個上了年紀(jì)的婦人，“官爺饒命，小的知?錯了，這就把小女送去秦府。”

“晚了，一個娼妓的女兒，真當(dāng)指揮使大?人稀罕？”

立在巷口的衛(wèi)九耳尖微動。

朔風(fēng)中傳來刀身?出鞘的聲?音。

他放下寧雪瀅，慢慢走向巷尾。

半敞的破舊木門里?，突兀地站著兩名身?穿飛魚服的男子，其中一人執(zhí)刀架在一名婦人的脖子上。

衛(wèi)九沒去看那?婦人臉上的驚恐，而是看向在寒夜散發(fā)冷芒的繡春刀。

忘了初心?的錦衣衛(wèi)啊。

衛(wèi)九微微仰頭?，望向巷子上方墨空，轉(zhuǎn)了轉(zhuǎn)食指的銀戒。

聽見院子外的細微動靜，兩人尋聲?望去，因職位低，并不識得突然出現(xiàn)在門口的年輕權(quán)臣。

未持刀的錦衣衛(wèi)橫在同?僚和那?婦人面前，語氣不善地問?道：“來者何人？”

“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