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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禮勿視,快回屋去。”
蒙面的青岑嚇退孩童,冷眼睥睨著被十名影衛圍攻的小將軍。
不得不說,季懿行頗具季老將軍的風范,拳腳功夫一絕,奈何沒有在御前露臉的機會。
抵擋開了攻在面前的蒙面人,季懿行厲聲問道:“爾等何人?為何攔我去路?”
青岑未拔刀,不茍言笑的臉上顯露一絲肅殺,生生忍下了。
當巷尾傳來沉沉的腳步聲,青岑曲指吹聲口哨,下方的十名影衛退離開攻擊范疇,相繼飛身隱蔽。
沒等季懿行追去,身后響起尚書府扈從們雜亂的呼喊聲。
“三少爺被人偷襲,快,過去幫忙!”
他們是季朗坤下令看管兒子的人,也有保護季懿行周全的職責。
看影衛全部撤去,青岑斜瞥一眼巷中的男子,沒再逗留,飛身越過各戶屋頂,消失在午日璀光中。
季懿行被數十扈從困在其中,無法脫身,氣白了臉,狠狠踹了一腳領頭者的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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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府一角,林木深處,桃蹊蕭疏百花凋,唯有蔥蔥檀欒點綴秋色。
衛湛身披裘衣,坐在四面垂輕紗的琉璃攢尖涼亭中,輕撫琴弦,在聽得青岑的稟報后,未多言什么。
青岑雖語氣尋常,但扣在刀柄上的手始終緊攥,飽滿的指甲泛起白痕。他聽小伯爺說過,前世刺穿世子心口的第九刀,正是出自季懿行之手。
“世子為何不直接除掉季三郎?”
指下流轉弦音,衛湛看著亭外幾株還沒應季綻放的宮粉平靜道:“花開最艷時擷取,才是最殘忍的。”
青岑也看向那幾株宮粉,默然垂下握刀的手。
世子善于誅心,與喜歡快刀斬亂麻的小伯爺截然不同。
也不知,季懿行最后會敗在世子或小伯爺誰的手上。
敗......不,用“瘋魔”來形容可能更恰當。
蒼穹林寒簌簌風起,吹拂撫琴人,有幾縷碎發脫離玉冠垂在額前,多了三分飄逸出塵。
衛湛收琴入匣,回到玉照苑時已過申時。
庭院中,一女子身背藥箱,綰元寶髻,柳葉眉眼細長,容色姣好,右眼角多出一顆不曾有過的淚痣。
衛湛沒注意這個細節,甚至沒去看她的臉,只淡淡頷首,徑自走進書房。
蔡妙菱跟上前,在越過站在門口的青岑時問道:“怎么沒見著那位打金陵來的寧姑娘?”
青岑目不斜視,“蔡醫女該喚我家夫人一聲大奶奶?!?
“那也要見著面再打招呼啊?!辈堂盍夥隽朔鲼?,眼尾格外細長,凸顯了那顆新點的淚痣,隨后不緊不慢走進書房,“砰”的合上門。
瞧見那女子堂而皇之地合上房門,秋荷氣不打一處來,雙手掐腰重重一哼。
這女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第13章
青橘仰著水嫩嫩的臉湊到秋荷面前,“那女子就是我哥為世子請來的太醫院醫女,仗著能緩解世子的不寐之癥,眼高于頂?!?
“不寐?”秋荷發出疑問,怎么之前沒聽小姐提起過?
“是啊,我哥說的?!辈幻魉缘那嚅偻耆帕俗约腋绺绲难赞o,沒有半分懷疑,“世子真要對她有心思,早發生不可預估的事了。放心吧,他們之間比泉水還清透?!?
秋荷眼一瞪,氣鼓鼓走進正房,來到還在低頭刺繡的寧雪瀅身邊,“小姐,那個蔡醫女擺明了是來挑釁的,您怎么不過去瞧瞧?也好擺出正妻之威,威懾狐媚?!?
繡完一只大雁的紅掌,寧雪瀅從線簍里挑選起其他顏色的繡線,像是沒有聽進去勸。
只因心里清楚,衛湛不愿她去插手關于他心疾的事。
既被拒絕了一次,也沒必要再去討嫌,船到橋頭自然直,或許會等到他想說的那日。若是一直等不到,就說明彼此間無法建立信任。
還是那句話,和離便是。
不過,還是要借機會會這個蔡妙菱,打聽一下母親好友失蹤的線索。
已與衛湛提起過此事,想必他會安排她們見面。
寧雪瀅繼續繡線,看起來心平氣和,可頭腦暈乎乎的,是因著今日食用了薏仁甜酒釀豆花的緣故。她酒量極差,用一杯倒來形容毫不夸張,卻喜愛酒釀的味道,貪嘴多吃了些。
小半個時辰后,青橘走進來,“大奶奶,蔡醫女在門外求見。”
她彎下腰,掩口道:“是世子的意思?!?
寧雪瀅會意,透過梳妝鏡看了一眼妝容,起身走出隔扇,于蘭堂讓秋荷去備茶點,“請進來吧?!?
青橘走到門外,板著一張稚嫩的臉,擺明了不待見對方,“大奶奶有請?!?
蔡妙菱略過青橘,全然沒把一個侍女放在眼里,卻在瞧見端坐在蘭堂上首的女子時凝住了視線。
不遠處的女子,沒有嫣然露齒,卻仍能給人一種溫婉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