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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皇帝是因為睡在一個妃嬪宮中誤了時辰,若換成一個將領,豈不是等同于因為抱小老婆才誤了時辰?
講真,這些人里頭,哪怕是泥腿子出身、不甚講究的一些將領,也覺得他們這位大帥才登基行事便有些太不講究了。
顧良妹聽著這些議論,咬牙切齒想給自家弟弟辯解幾句,可不知為何,對上陸青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想到上一次她跳出來之后那些禍事,她便打了個寒戰(zhàn),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郭虎作為顧澤成的心腹大將,卻是沒有這般顧慮的,他大大咧咧一笑:“嘿,陛下乃是當世英雄,縱是風流些又如何?”
可一旁卻有個人“呸”了他一聲:“郭虎你個狗東西睜眼說瞎話!明明就被個狐媚子勾得忘了時辰,還風流!風流你個屁!你要膽敢也如此,有種脫了甲胄,老娘不打斷你三條腿!!!”
真定王妃聽得都呆了一呆,不由看去,說話的是個穿著品級的婦人,正是郭虎的正妻,此時她正叉著腰咬牙切齒地將郭虎罵得狗血淋頭,郭虎明明一身甲胄、威風凜凜,卻一個字也不敢回。
她身周那些文武官員的夫人也是紛紛叫好!要知道,這些夫人們,多是這些官員貧賤中所娶的所謂糟糠之妻,她們數(shù)月前也不過多是村頭巷尾的普通婦人,依著樸素的道德,對于什么狐媚子最是厭惡不過,一時間聲討與警告不絕,將個嚴肅的朝堂場合弄得如菜市口般俚語臟話滿天飛,將柯棟材搞得頭大不已,對著這群夫人,他管不了,可也不敢管,他不由求助般地看向陸青殊。
卻見這位正該管此事的皇后娘娘笑吟吟地聽著,還不時問一問諸位夫人的姓氏來歷,偏偏這些夫人們對這位皇后不知是同情還是同仇敵愾,竟是十分尊敬,竟將這場合當成了個宮廷宴會般的交際場合!
柯棟材恨不得以頭撞墻,連忙再派人去請陛下,這場面,哪怕他再有智計,也是支撐不來。
如此這般,過了約摸半個時辰,顧澤成才帶著方舜娘卻是匆匆而來,衣著、神色之中也有幾分狼狽,他素來軍規(guī)嚴格,更何況此次是登基之后的首次出征。
實在是昨日留宿在方舜娘宮中,抵不住美人溫柔,憶了些舊時青梅竹馬的故事,不過淺酌幾杯,不知道為何,依他往日酒量,絕不會影響第二日行事,但今日偏偏便醒得晚了。
更見鬼的是,柯棟材派去叫他的官員本來早半個時辰就到了,卻被個宮女攔在門口,說是后宮之地,一個男子怎么能亂闖,別說是宣城侯的下屬,便是宣城侯本人來了也不行!
起來他便不知道事情不好,方舜娘又哪里知道大軍開拔的時辰什么,只覺得今日起來,她這位顧郎、如今的陛下便臉色難看得厲害,匆忙換了衣服、甚至不及仔細梳洗便直奔前殿宮門外。
見陛下終于來了,官員們亂七八糟行禮問候。按照正常流程,顧澤成登基之后首次出征,這場合自然要說些勉勵的話,激勵出征的將士、穩(wěn)定后方留守官員,可發(fā)生了這么尷尬的誤時之事,顧澤成勉強穩(wěn)定了情緒:“今日失時乃是朕一人之過……”
陸青殊卻開口慢悠悠地道:“陛下也不必自責,古往今來,‘戰(zhàn)士軍前半死生,美人帳下猶歌舞’之事還少嗎?陛下不過是誤了開拔之時而已,倒算不上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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