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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回到臥室,在床頭坐了一會兒。床頭柜上擺了杯水,拉開抽屜有瓶安眠藥,已經見底了。
眉心突突地疼,不知道是睡太久了還是因為這些細碎的事,他挺了解費奧多爾,當然知道這個人有定期更換住所的習慣。只是無論如何都不愿意承認,費奧多爾會完全地把他隔離出自己的世界。
換做幾年前,他還不大的時候,絕對愿意和費奧多爾保持這種偶然間搭伙的關系。
甚至再提早點,兩年前,他也接受這樣不近不遠的生疏感。
太宰治大腦里滑過一點可笑的想法:如果昨天那次做的時候,他沒有那么抵觸,是否會對費奧多爾的選擇產生一點影響呢?
想來想去,答案是肯定的。
他不會。
費奧多爾是習慣性計劃未來數年的人。太宰治心底知道他做出那種出格的事,就意味著他已然決定好殘酷的后續(xù)。
太宰治休息了會兒,放棄了自己pua自己,轉而收拾了一下房間里殘余的衣服。在離開這間小屋,關上門的時候,他猶豫片刻,沒有拿走丟在柜子上的鑰匙。
走了。
一時間找不到費奧多爾,蘇格蘭卻還是能找到的。
“你問我他會去哪兒?”對方壓了頂鴨舌帽,墨鏡支在臉上,暗紅色眼瞳懨懨的,在人群中克制對血液的渴望顯然沒有那么簡單,“向來都是他聯系我。”
“你和他鬧掰了?他沒回組織?”
太宰治端著碗烏冬面吸溜,聲音含糊:“費佳嘛,誰能猜得到他在想什么。”
也許是太宰治這會兒的氣質太低迷,又或許,他罕見的像個普通人那樣了,蘇格蘭猶猶豫豫,坐到他身邊,點了杯清酒。
“你和費奧多爾認識時間久嗎?”
“還好。”太宰治回想了一下,“也就幾年。”
蘇格蘭上下打量了一下。
太宰治和費奧多爾都是那種長得很年輕的人——也確實年紀很小。他看他們,就跟看小朋友似的,總覺得如果不是這該死的組織,現在這兩人還是讀書的年紀。
太年輕了,一看就是從小就栽倒在對方身上。
“你還小,以后還會遇到更多的事。”蘇格蘭身上的血脈來源于費奧多爾,天生對那人有很多的親昵,但所幸他是個理智且意志堅定的成年人,能夠看清很多的事,“我不覺得把感情寄托在他身上是好事。”
“他很擅長給人一種……幸福感?”他斟酌著說,“相處的過程確實會比較愉快,但那種幸福感對你對他而言都沒有那么真實,尤其是對他。他太擅長操控這方面了。”
太宰治聽得沉默。
是這樣的。
但問題是,在過去幾年里,他站在蘇格蘭所說的位置。
太玩弄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