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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舐獵物的傷口、陰暗地期冀他死亡是鬣狗才會有的卑劣行徑。
但若是太宰治在這里,想必又會掛著滿不在意的笑容,晃著自己那傷痕累累的手臂對費奧多爾開玩笑。
“費佳,進食可不是什么卑劣的行為,就當是生食——你知道日本這邊不像俄羅斯,吃生肉、生雞蛋不是什么罕見的料理。至多也就調侃一句‘這牛排我可是跟在牛后面追著啃哦’。”
把自己比作新鮮牛排什么的。
費奧多爾可不想去計算這只瘦弱的小牛犢可以被啃多少口,雖然因為太宰治的調侃,最近他餓極的時候眼前總是會出現一塊塊行走的小牛排,總感覺自己的思維被太宰治那個家伙污染了。
好像想起那些亂七八糟的調侃時,心情確實會好一點。雖然太宰治的本意完全是想拽著他一起墮落。
他抬頭,讓水流從面頰上劃過,水霧朦朧了視野,水聲遮蓋了聲響,仿佛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一個人。白色的、半透明的空白世界。
很久以前,他是不是也經歷過這樣的事呢?
……
因為傷口只能趴著睡的太宰治哀嚎了兩天不止。第一天的逞強過去之后,是無比痛苦的、等待傷口愈合的時間。沒辦法自如行動,就連睡覺也沒辦法翻身,酸痛感似乎是從骨子里生長出來的。太宰治掙扎了一下,就躺平在床上,眼巴巴地看著費奧多爾,希望對方能照顧他一下。
費奧多爾當然同意。
太宰治原本還在欣喜,卻沒想到接受費奧多爾全方位的照顧代表著他收獲了一份絕對健康的生活作息表,他敢說精神病院的家伙都沒有如此規律而健康的生活。
不準吃這個、不準吃那個,早午飯固定點,夜間準時熄燈,規律得好像他才是那個被飼養的小寵物。
很不對勁。
第三天的太宰治坐在床上沉思,張口等費奧多爾投喂。
這完全不對勁。
雖說躺平的日子很安詳,很舒適,但被迫在費奧多爾制定的框架內生活顯然不符合他的生活理念——當然他自己也沒有這種理念。
因此,當他咽下最后一片蘋果時,忽然支起身,表示自己要起來。
“我可以自己來的!”太宰治頑強地自己單手撐起,“費佳,養我很好玩嗎?”
費奧多爾坐在床沿上,想了想,他回答:
“沒有嘗試過養一只小蛋糕。”
也許中世紀的吸血鬼會嘗試圈養食物,如同地主圈養農奴,但費奧多爾這只沒有過去的小吸血鬼顯然沒有嘗試過這種事,他也不打算大批量養殖食物來滿足生理需求。若是讓別的吸血鬼知道他這種禁欲絕食的行為,少不得說兩句這人是吸血鬼中的苦行僧,簡直是以折磨自己為樂。
“哦——我是小蛋糕?”太宰治站起來,光著腳走到了自己拖鞋擺放的地方,低頭穿鞋的時候他又忍不住嘲諷,“甜嗎?不對,上次你說我的血喝起來又苦又澀,費奧多爾,你難道喜歡抹茶味的小蛋糕?”
嘰嘰喳喳了一頓,他又停下,很是虛弱地說:“費佳……幫我拿一下外套。”
“要出門?”
“是啊。”太宰治垮著臉,“我一點都不想接受這破組織的任務,他們說成為組織正式成員還需要完成一個任務,介于我經歷的特殊性,打算把這一考驗提前。”
“誰想成為正式成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