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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此時的心中正在絕望地狂扇自己巴掌。
不過我也從他一直帶有笑意的眼神里察覺到什么。
我試探性地推推他的肩膀:“你有些壞心眼啊……你是故意說這個的吧。”
“前輩發現了啊。”池閔笑了笑,順從地就著我推他的力道,與我拉開了距離,“不過,也不能說是故意,畢竟的確是因為這件事,我們才會交換聯系方式。”
“說這個也是想試試看前輩能不能想起來什么?!?
他說得輕松,我反而莫名地愧疚起來,偏偏還是我讓他說的。
我只能扯開話題:“我應該有賠你衣服吧?”
池閔點頭:“有,前輩還非常熱情,一定要親自帶著我去挑到滿意的為止。我實在推脫不過,只好順著前輩的意了。”
這也太讓人困擾了!
我再次在內心里給當初如此沒有眼力見的我狠狠錘了幾拳。
我裝傻充愣地接話:“那就好。”
然后池閔敘述的語氣就變得有些微妙:“去買衣服的時候,還正巧碰到了前輩的男朋友。”
我:“???”
我:“啊……”
我的目光已經死了。
帶著池閔這么一個帥得拯救地球的,一眼看來就是后輩的年輕男生,一起去挑選衣物。
然后這個場景,被當時的男朋友目擊。
我沉痛地捂住臉:“你有解釋……不是,我有解釋嗎……”
池閔語氣幽幽:“前輩覺得解釋有用嗎?”
是啊,解釋就像掩飾……我緩緩閉上眼。
05
池閔這么一說,我倒是順勢就想起來這段完全已經被我埋進記憶深處的黑歷史來。
缺失了部分記憶的大腦清楚地回憶起的那時候與男朋友大吵一架的場景,他一個字也不愿意聽我的解釋,只相信他所看到的事實。
所有認為他溫文爾雅的濾鏡碎裂一地,我強忍著被揣測懷疑的怒火,終于在某一句話中理智斷線,毫不猶豫地給了他狠狠一記耳光。
“才記住我名字的后輩能跟我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不要把除你以外的任何人都說得那么下流齷齪!”
與這句話一同想起的,還有身邊人一閃而過的側顏。
是池閔那張只要見過一次就絕對不會忘記的臉。
我也順理成章地接上了記憶里稀里糊涂跟大學時期的男友分手的場景。
比起自己被羞辱,身邊領著的人被跟著侮辱顯然更讓我火冒三丈,前輩身份帶來的責任感直接讓我化身一只護犢的老母雞,我劈頭蓋臉把男朋友罵了一通后當場跟他分了手。
我的確痛快了。
但這個行為或許,在外人眼里,大概,真的很像坐實了出軌。
06
把屈辱回憶起的這件事講給溫溫聽的時候,她笑得跟前幾天在醫院里慫恿我直接去問池閔時一模一樣。
“哈哈哈哈哈!”
這妖女笑得花枝亂顫,倒是把旁邊的服務生小哥迷得有些走不動道。
“我就說小朋友長那么帥,但是大學的時候完全沒有聽到過他任何桃色緋聞,原來問題出在你這里?!睖販乜┛┲毙?,輕輕地攪動咖啡杯里的銀匙,“有人一巴掌打掉了人家所有的桃花?!?
我忍住第不知道多少次縫起她這張嘴的沖動:“別把小朋友跟你這只直系上下都沒放過的花蝴蝶相提并論好么?!?
“池閔一看就對那些事沒興趣?!?
發現自己又無意識地跟著溫溫喊他小朋友,我懊惱地撇撇嘴,改口繼續道。
溫溫笑得更賤了,盡管在別人眼里這應該是很淑女很完美的笑容:“沒興趣會跟你英年早婚一起躺墳墓?”
她托腮笑瞇瞇繼續道:“介于你歷屆的男朋友都是比你大還喜歡裝模作樣的男人,我不得不提醒你,跟小朋友談戀愛可跟你以前那種溫吞無聊的戀愛不一樣?!?
我總覺得她這張嘴吐不出象牙:“都說了能不能別再叫他——”
“好,好,我不叫。”見我瞪她,溫溫打了個STOP的手勢,“我也有點受夠你在這里裝純情地回憶這些毫無意義的東西了,池閔也是,居然這都乖乖配合你?!?
“告訴你一個簡單直接且見效的方法?!彼劬€一勾,妖嬈萬分地睇我一眼。
隨后,她伸出她做了美甲的纖纖玉手到我眼前,食指拇指捏成一個圈,另一根手指穿過,毫不客氣地做了個我實在是不想形容的手勢。
“你難道不好奇傳說中的年下體力好,到底是不是真的么?!?
07
老實說這種話題,按理來說我其實不會真有多大反應。
但我實在是有些做賊心虛,沒敢對溫溫說全實話。
不然以我對這妖女的了解,她絕對會刨根問底到我一個星期都不愿與她見面。
我猜我住院這段時間池閔一定很辛苦,昨晚的對話間歇,就一個我去廚房燒水的功夫,我回來便發現他靠著沙發的靠枕,不太安穩地睡著了。
我在醫院是睡夠了,他應該很累吧。
我有些心情復雜地伸手到池閔的臉側,思考片刻,還是放棄了想要替他把碎發撩開的想法,改作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
畢竟我現在對他的看法真的也就是在看一個可愛的后輩而已……好吧,池閔帥得有點讓人想犯罪這點我也承認。
但無論怎么看,現在池閔充其量就是一只同居的小動物,甚至所謂的異性交往距離都要在這層事實婚姻之下打個存疑的問號。
說到底,沒辦法認真地把他當男人看。
我看了看時間還早,沒忍心立刻叫醒他。于是從茶幾的底柜里取出薄毯,打算給他蓋上以后我再翻翻有沒有相冊一類的東西。
然而我這個充滿了關愛的舉動并沒能順利進行。
池閔應該是對人的氣息特別敏感那一類型,我剛彎腰展開薄毯準備覆到他身上時,他便微微皺起眉,半瞇著眼有些含糊道:“前輩……”
“吵醒你了嗎?”
我之前就覺得池閔的聲線在低下來時容易給人撒嬌的感覺,冷淡卻又微妙可愛,實在是可惡至極。
“累了的話早點休息吧。”這種錯覺讓我在被他攬住腰時也沒能察覺到他似乎是睡蒙了,只覺得真的就像被小朋友摟住撒嬌,心底里還在暗自好笑溫溫起得外號倒也不差,“我睡客房就……”
句尾的“好”字沒能說出口,便淹沒在唇齒之中。
重心往下倒的時候我來不及捉住從掌中滑落的薄毯,后腰硌在柔軟的靠墊上,我一手倉皇地抵在池閔的肩,另一只手倒是被扣住抬高按在頭頂。
事發突然行云流水,我被迫張開嘴時恍惚了一瞬,隨即伸進來的溫熱的舌,幾乎要攪亂我所有的思緒。
經驗告訴我這時候也別試圖叫醒他阻止,畢竟在這種情況下想說話,一定會發出足夠讓我恨不得敲暈自己裝死逃避的聲音。
很難熬,是呼吸意義上的難熬,氧氣的汲取在吞咽之間不斷減少。而且池閔的力氣出乎我意料的大,別說掙扎,我接近難以動彈。
不是沒接過吻,也不是沒經歷過深吻。但面對這種幾近于本能的,與他表象的冷淡截然相反、熱情得完全叫人錯愕,逼迫你被動承受的吻,只余丟盔棄甲這個唯一解。
該說慶幸小朋友強硬的同時又很乖巧嗎?
他另一只扣住我腰的手非常規矩,沒有任何要順著腰線往我下擺探的意思,不然就現在這個狀態,我不敢保證接下來還能可控且體面地收場。
這個漫長的深吻或許也只過了一瞬,在雙唇被終于放過,濡濕的吻即將往下游弋時,池閔猛地松開了我。
“抱歉,前輩?!蔽医K于在這張打包去拍畫報也毫無違和的臉上看到了點不自然的神色,“我……習慣性……”
池閔臉上的后悔很明顯:“對不起,前輩,我不是故意的?!?
他抿著嘴將我從沙發上拉起來,朝我伸手時先在我眼前頓了頓,確認我不反感后才慢慢地將我有些亂的衣領提好。
“不要討厭我?!?
他垂著眼,語氣不算示弱,可我莫名聽出一點可憐的意味。
“沒有,我知道你睡蒙了?!本褪沁@點不算示弱的示弱讓我心軟了,我抬手摸了摸他的頭發,“就是,的確有些突然?!?
但我的余裕也就到此為止了,再待下去的話我就要在池閔的面前露出馬腳。
為了避免這種事發生,我光速找了個借口逃去洗澡。
哎,只是……
我雙手撐在洗手臺前,看著鏡中自己的嘴唇,無言地擰開冷水洗了好幾把臉。
他說“習慣性”,以及根據他剛才完全就是條件反射的行動邏輯來看……
我真的不敢問這張沙發上到底發生過這種事多少次。
……
…………
綜上,我完全沒有把溫溫那個狗屎提議當一回事。用腳趾想都知道,她那么說單純就是想看我樂子。
不過她也說的沒錯,成年人了,還扭扭捏捏地裝純情,的確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