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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圳海的那么多年,長期生活在危險處境中,跟蹤和反跟蹤幾乎成了必修課。
鄧昆眸光暗了暗,這些都是莊清河當初教他的。
話說回來,林聽沒有做出以上任何行為,因此鄧昆判斷他沒發現自己。
林聽一路不緊不慢,步伐輕快,吹著泡泡糖來到南州某公務員小區的一處圍墻下。
鄧昆在距離他幾十米的一個拐角隱匿著,他知道這里,是南州市公安局局長宋明山的住處。
鄧昆有自己的消息網,他還知道宋明山在這個小區住了很多年,升了職以后也沒有搬。
林聽后退幾步,然后猛地向前沖,腳蹬在墻上輕松一躍,直接攀到了墻沿上。
林聽翻進去后,穿過小區的綠化,直接朝著其中一棟單元樓走去,一路上壓低帽檐,避著監控閃身進入到其中一棟老樓。
沒有電梯,他從步梯上了三樓后在其中一間門口停下,然后拿出一把鑰匙,輕輕松松把門打開了。
其實越是像這種小區,防范越是松懈,畢竟沒有賊會敢來住了這么多警察的小區盜竊。
宋明山的住處是典型的單身男人的住所,一個普普通通的兩居室。
房間收拾得很整潔,也沒法不整潔,因為屋子里缺少生活痕跡,甚至連電視機都沒有,可見主人根本沒有可以看電視節目的娛樂時間。
窗邊是一個木質架子,挨著一套老舊的沙發。另一邊是書柜,上面幾乎都是一些專業性很強的書籍。
宋明山的家,整體來說有些寒酸,跟他的級別不太匹配。
林聽輕車熟路地進了門,先是四下打量了一番。
推開兩間房間的門看了看,然后進到書房,翻了翻屋里的東西,最后轉向放在角落的保險柜。
他盤腿坐到保險柜前,拿過肩上的背包,從里面掏出工具。
隨著嗡嗡的聲音,保險柜門被鉆開了一個硬幣大小的洞。林聽將一個帶燈的探頭伸進去,保險箱鎖的內部零件畫面便顯示在了他所連接的顯示屏上。
接著,林聽又探進去一根細棍,根據顯示屏上的畫面找到機關,沒幾下就把保險柜捅開了。
他嚼著泡泡糖,剛要把保險柜門打開,就聽見耳邊一陣疾風閃來,接著他就被一腳踹了出去,直接滑行到墻角。
林聽撞到墻后停了下來,整個人還保持著原來的坐姿,連臉上的神情都沒有變化,面無表情地看著鄧昆。
鄧昆已經先他一步拉開了保險柜的柜門,看到里面的書,然后愣了一下。
就在他怔愣的這一秒,林聽已經站起來,一記鞭腿呼嘯而來。鄧昆抬手擋下,還抽空從柜子里掏出了那本書,別在自己的后腰上,然后投入和林聽的打斗中去。
兩人都是近身格斗的高手,拳拳都不留余地,招招都帶著殺氣。
鄧昆不是第一次和林聽交手,他知道這個人有多難對付。
鄧昆抬腿,向林聽頭部側踢過去。林聽反手拽住他的腳踝,又用手臂一夾,起身把鄧昆朝墻上重重掄了過去。
砰!一聲巨響,年久失修的墻面頓時蕩出煙塵。
鄧昆從地上爬起來,面無表情地吐了一口血。
不等他喘息,林聽一腳飛踢過來,鄧昆迅速地抬腿橫踹,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還有林聽骨骼碎裂的咔嚓聲響。
鄧昆趁機又抽出一記高鞭腿,林聽上半身大幅度地后仰,躲開的同時整個人也直挺挺地砸到地板上。
他剛躺倒就迅速翻身滾開,鄧昆帶著巨大力道的一腳跺空,重重砸向木地板,整個房間都為之一震。
林聽似乎感覺不到痛,腿部的骨裂絲毫沒有影響他出拳的效率,他再次抱 住鄧昆甩過來的腿,肘擊下砸,被鄧昆避開了。
兩人武力值相當,又都帶有一種冷血的狠勁兒。
甚至連格斗邏輯都是相似的,不多時,他們同時提腿踹了對方一腳,兩人像相撞后又彈開一般,乍然分散到客廳的兩個角落。
此時打斗已經到了白熱化程度,卻反而都停了下來,他們都在伺機找尋對方弱點的同時,調節自己的呼吸和狀態。
急促的喘息中,林聽的視線突然轉向窗邊柜子上的一罐藥酒,里面泡著幾條蛇。
宋明山不是那種養尊處優的局長,他一直都在一線工作,受傷是常事,他屋子里有舒筋活絡的蛇酒一點也不奇怪。
一般來說,用來泡酒的酒精度數是有要求的,果酒的度數可以低一點。但是泡蛇酒這種動物類的酒,需要50度以上的糧食酒。
林聽歪頭看著鄧昆,想起那個人的話。
“不惜任何代價。”
“包括你的生命?!?
林聽很快做出選擇,隨手抄起身邊的煙灰缸,朝那缸蛇酒砸了過去。
隨著清脆的巨響,玻璃缸乍破,酒液四濺。那幾條蛇從破裂的玻璃缸中滾出來,僵直地掉在地上。
鄧昆不明所以地看向林聽。
林聽扯起嘴角,眼中帶了些瘋意,然后從兜里掏出打火機。
嘶拉一聲,打火機躍出一個火苗,然后他在鄧昆震驚的眼神中,把燃著的打火機扔向被酒液潑灑得濕淋淋的柜子。
50度以上的酒,可以被明火點燃。
當然,只是這樣是不夠的,不過好在柜子就緊挨著窗簾,在旁邊是沙發,可燃物太多了。
打火機碰到酒,火勢轟然而起,剎那間就將窗簾點燃了,火舌攀著窗簾往上爬,并向四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