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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的吧。莊清河想。
最起碼他現在不哭了,雖然看起來也不開心。
為什么莊清河對于安安的事這么敏感,那明明就是他自己。
那次去靜山墓園,站在安安的墓前,他心里的復雜無以言說。他凝視那張畫像,和曾經的自己對峙。
那是安安,那也是莊清河,是被時光和經歷扼殺掉的他自己。
他為什么變成這樣?他沒有長成讓商珉弦滿意的樣子,而他對此毫無辦法。
這也不是他夢寐以求的長大。
他是莊杉的兒子。
這就注定了他身上不能有莊杉厭惡的美德,只能有莊杉欣賞的惡習。
莊清河野蠻生長了二十多年,很多事情早就沒那么在意,卻唯獨受不了商珉弦的否定。
商珉弦有多喜歡安安,就表示他對現在的莊清河有多不滿意。
至于商珉弦帶給他的傷害,想要揭過去也太容易。很多艱難的事莊清河都能做到,而原諒商珉弦,對他來說大概是最簡單的了。
窗簾透著清透的晨光,有鳥從窗外的高空掠過,輕盈的墨影閃過又迅速消失。
莊清河掙脫回憶的夢境,在這樣美好的清晨醒來,一抬眼就對上商珉弦漆黑的眼眸。
對望片刻,莊清河把頭埋在商珉弦的胸前。
“你睡得好嗎?”商珉弦摸摸他的頭問。
“嗯。”莊清河又瞇了一會兒,然后問他:“你今天要去公司了嗎?”
“......不想去。”商珉弦皺著眉,板著臉。
莊清河睜開一只眼,提醒他:“商老板,你兩天沒去公司了。”
不想說他,商珉弦太粘人。
這兩天他們都沒出門,一日三餐有人送進來。商珉弦會接電話,也處理工作。其他時間就一直粘著莊清河,用各種溫和不過激的方式擺弄他。
商珉弦翻了個身背對他,還是說:“不想去。”
莊清河看他這樣,心里軟得不像話:“商珉弦......”
“嗯?”
“我讓你也爽一下,然后你乖乖去工作好不好?”
商珉弦回頭看著他。
莊清河想了想:“我把腿并緊一點。”
淺色的窗簾篩出了柔和的晨曦,灑在床上像月光。莊清河趴在床上,說:“但是你要快點。”
商珉弦看著他線條充滿韌性的光潔后背,俯身親了親他的背:“你身上有好多疤。”
莊清河聽見這句話僵了僵,有些不安地回頭問他:“很明顯嗎?”
其實不明顯了,莊清河肯定做過很多次祛疤手術。可是商珉弦很難過,握住他的手,親了親他的指尖。
這是被自己弄的。
“這些疤證明你受過很多傷。”
“這些疤也證明我都痊愈了。”
商珉弦被他這句話弄得心里一酸,再次親上他,好像怎么親都親不夠。
花朵微顫,仰頭發出一聲慰嘆,似乎感受到了滅頂的窒息。逐漸旺盛的晨光把側臉照得雪亮,身后是無法阻止的占領。
他被一種強勢的姿態擁抱著,像一陣風吹來,花朵輕輕顫動,花瓣便散落一地。
莊清河蹙眉,這比他想象中難受,磨得腿根火辣辣的,而且還時不時會……
“啊!”莊清河猝不及防地發出一聲驚叫,整個人都繃直了。
商珉弦立馬停了下來,在他耳后問:“怎么了?”
灼熱的氣息噴到莊清河的耳朵上,蘇麻的感覺讓人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聲音都有些嘶啞了:“你......別亂頂。”
商珉弦有點沒明白,試探了兩下:“這里嗎?”
“嗯……”莊清河聲音黏糊糊的,說:“避開那里。”
“為什么?”商珉弦好奇了起來。
“哪有為什么?”莊清河臉頰通紅,語氣難耐:“讓你避開就避開。”
商珉弦的執拗此時顯露無遺:“你讓我避開,應該是覺得不舒服。”
接著他又說:“可你的表情和聲音又好像很舒服。”
“……”
商珉弦好奇心太重了,還要問:“那你到底是舒服還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