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屋老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起來了。”韓天一看著莊清河,說:“……老朋友了。”
被莊清河氣得吐血的商珉弦,小時候差點因為莊清河淹死的韓天一。凌霄帶他參與的這個飯局,一下子就集齊了莊清河的新仇和舊恨。
單從這個飯局的人員配置來說,幾乎可以算得上是莊清河的鴻門宴。
莊清河在心里感慨:凌霄你可真牛.逼。
凌霄完全狀態外,又想幫莊清河的忙,三言兩語就把莊清河的事兒跟韓天一說了,莊清河想攔都沒攔住。
凌霄話音剛落,韓天一就語氣冷硬地說:“凌霄,是個人你就叫哥啊?”
“???”凌霄眨眨眼,問:“哥,你喝假酒了?”
韓天一這話說得實在很不客氣,莊清河聽見了也只是微微側目,又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韓天一什么意思,私生子是他永遠撕不掉的標簽。從小就是這幫人追在他屁.股后面,私生子私生子的叫。
十幾年過去了,都長大成人了,還是一點沒變。
莊清河可以存在,但不能和他們同時同地點存在。他該有眼力見地消失,騰個干凈的世界給他們。
他早就想通了這一點,習慣了,甚至不覺得被冒犯,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商珉弦看著莊清河微微蹙眉,覺得莊清河這人多少有點不正常,他身上似乎缺了些挺重要的東西。缺了什么呢?懼怕?窘迫?
韓天一看著凌霄,又說:“你現在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人都混?”
凌霄還年輕著,是這屋子人里年紀最小的,但也不缺少義氣。他蹙眉,語氣也嚴肅起來:“哥!”
韓天一疼他,也知道在外人面前給他留面子,于是只是哼了一聲,就沒再說什么。
莊清河來歷不同,和桌上的每一個人都格格不入。
也多虧凌霄在,給他一一介紹了一遍。其實就那么幾個人,小時候多少都打過點交道。不過十多年過去了,跟初次見面沒什么區別。
莊清河坐直提了一杯酒,像模像樣地感慨:“這一晃,大家都長這么大了。我還記得咱們小時候常在一塊兒玩來著,嗐!后來我去了圳海,跟大家聯系得少了。”
好一個“一塊兒玩”,這種話也就莊清河能說得出口。他倒是自在得很,三言兩語就把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場面,扭轉成了追憶幼時。
莊清河又看向韓天一:“小時候大家都不懂事,鬧過點不愉快,現在都長大了,有些事也該翻篇了。”
說完,提了杯酒:“咱們碰了這杯,一笑泯恩仇怎么樣?”
韓天一看著莊清河不說話,就這么看了一會兒。
啪~啪~
是韓天一懶懶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態度輕佻地說:“坐我腿上喝。”
這話一出,凌霄驚呆了,商珉弦也抬眼看了過來。
其他人也都不出聲,那是莊清河,不是什么軟弱溫順可以拿來取笑逗樂的小玩意兒。他是瘋狗、惡鬼,會把人咬死的。
可是這種情形卻又莫名地戳中了在座人的性.癖,竟然都期待起來了。這種期待里,還帶有一種扭曲變.態的刺.激感。
本來就是葷素不忌的一群人,比起逗弄一個小可憐,看著莊清河這樣的狠人落入泥潭,不得不屈服的樣子,那才叫人興奮。
莊清河用手支著臉,面無表情地看著韓天一,一言不發。
他靜得時間有點長了,氣氛越逐漸凝重,空氣中似乎有種看不見的張力在擴散。
旁邊人不得不打圓場道:“韓天一,你可真會開玩笑。”
“沒開玩笑。”韓天一還瞅著莊清河,說:“坐.我.腿上,陪我喝個交.杯.酒,你的事我幫你辦了。”
一旁的凌霄要說話,被韓天一瞪了一眼:“你給我坐著。”
凌霄哪是個聽話的主,還是想站起來說什么,卻被莊清河摁住肩。
莊清河看起來沒使勁兒,卻也摁得凌霄站不起來。他對凌霄淡淡道:“你老實坐著。”
莊清河表情依舊平靜,心里卻是在慶幸,幸好今天沒叫上鄧昆。
商珉弦在一旁看著莊清河。
私生子,不受重視,長了那樣一張漂亮的臉,還有著勃勃的野心,只是被嘴上調.戲兩句已經算輕的了。
莊清河撐著桌子緩緩起身,用中指和大拇指拈起那個裝了白酒的子彈杯,走到韓天一面前。
站定之后,仍是低著頭不說話。
莊清河是犯不著受這個氣,但是這事兒就麻煩在他確實是有求于人,不能撂狠話轉身走人。
如果今天他在這里撂了狠話,那這事兒就徹底黃了。
徹底黃了倒不是指韓天一這邊肯定不會幫他,而是后面也不可能再有別的人出頭了,不然那就是打韓天一的臉。
為了一個私生子,得罪韓天一,犯不上。
韓天一抬頭,用一種戲謔又輕浮的眼神看著莊清河,似乎在等他下一步的動作。
莊清河把杯子放下,然后笑了,笑容仿佛燭焰燒透了薄紗一般的亮。這個笑讓韓天一忍不住挑起了眉,眼里興趣似乎更濃了。
莊清河看著他,桃花眼又柔又亮,輕聲問:“坐你腿上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