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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珉弦看著他那張令人驚嘆的臉。
是安安,也不是。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五官,卻有著大相徑庭的氣質(zhì)。
安安沒有這么慵懶又散漫的神態(tài),他總是像只易受驚的小動物一樣,溫順乖巧。
莊清河大大方方地坐著,時而垂眸,時而掀起眼皮和他對視,眼中隱隱含著笑意,看起來脾氣很好的模樣,問:“看夠了嗎?”
商珉弦沉默片刻,突然問:“莊清河,你為什么不進娛樂圈?”
莊清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聽出這是一句諷刺,扯扯嘴角說:“我進娛樂圈多屈才啊?!?
接著他又樂了,想逗商珉弦高興似的,說:“就我這應(yīng)變能力和演技,還是特工、間諜、臥底這種職業(yè)比較適合我?!?
商珉弦抬手摁住胸口,吐了口氣。
莊清河收了笑意,干巴巴地閉上嘴。
過了許久,商珉弦開口:“莊清河,我現(xiàn)在回想一下,你那段時間挺忙啊。”
莊清河有點感動,沒想到商珉弦能體恤到他那時候的辛苦和繁忙,抬頭忙說:“是吧,你不知道我那段時間過得那叫一個心力交瘁,連去醫(yī)院補牙的時間都抽不……”
他很機靈,察覺到商珉弦表情越來越難看,就慢慢閉上了嘴,低頭看自己的腳尖。
“你再近一點?!鄙嚏胂艺f。
莊清河對他毫無防備,很配合地又湊近了一點。
商珉弦突然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扯了過來。
莊清河反應(yīng)很快,幾乎在商珉弦的手伸過來的瞬間就繃起了應(yīng)敵之勢。但也就不到一秒,意識到對面的人是誰似的,他又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
商珉弦甚至沒來得及發(fā)現(xiàn)。
莊清河就被商珉弦扯得一頭栽到了他的懷里。商珉弦就這樣把他摁在自己腿上,手伸向了他的腰。
莊清河急了:“光天化日,你要干什么?”
商珉弦死死摁住他,目光下斂地看著他,形狀清雅的薄唇輕啟。說:“……”
“……”莊清河掙扎了兩下。
商珉弦沉聲道:“別動,我只是要再確認(rèn)確認(rèn)?!?
莊清河風(fēng)度盡失,他臉漲得通紅,哇哇亂叫了一陣,又開始罵:“商珉弦!你他媽這是什么毛病?看臉認(rèn)不出來?非得看屁股才能認(rèn)人?那你他媽逢人就得扒人褲子吧?沒人告你性騷擾嗎?”
商珉弦把他攬住懷里,鼻息又聞到了安安身上特有的桃子香。
很快莊清河就罵不出來了,整個人軟趴趴地縮著不動。
商珉弦攬琵琶似的把莊清河攬在懷里,安安的魂兒好像回來了,他臉紅通通的,把臉扭開,脖子都快成麻花了。
商珉弦的名字里藏著音調(diào)和樂器,他也確實是“弄琵琶”的好手,莊清河就是那一把音色極佳的琵琶。
而就在這緊要關(guān)頭,商珉弦突然做了個什么動作。
“呃!!!”
莊清河猛地弓起來,眼睛瞬間就紅了,哽著喉嚨:“操……松手!”
商珉弦面無表情,一言不發(fā)。只看他的表情,完全猜不出他在干什么缺德事。
莊清河氣勢弱了下來,知道嚴(yán)厲在這會兒沒用,他啞著嗓子,語調(diào)像是懇求:“商珉弦,你別這樣?!?
商珉弦還是沒有表情,問:“別哪樣?”
莊清河沒說話,用那雙霧蒙蒙的眼睛看著他,癟了癟嘴。
這副模樣讓商珉弦愣了愣神,手上就松了。
病房里靜得很,微風(fēng)吹進來,床頭柜的花束被吹得和莊清河一樣微顫。
此時的莊清河看起來就像一副剛畫完,筆墨顏料都還沒干的畫,有一種濕淋淋的活色生香。
又過了許久,莊清河才調(diào)息回來,聲音慵懶又沙啞:“確認(rèn)好了?”
商珉弦目光幽黑地低頭看他,收回手說:“確認(rèn)好了?!?
“……”操!
莊清河黑著臉,拽著商珉弦的衣服擦了擦小腹,然后收拾好。這才抬頭,用通紅的眼睛瞪了商珉弦一眼。眼里又氣又委屈,還逞兇似得要瞪人。
來了這么一遭,莊清河也待不住了,冷著一張臉出了病房。
商珉弦知道自己這是把貓擼生氣了,沒有攔他。
莊清河離開后,商珉弦一個靜靜坐著,看著桌上的桃子。然后喊來護工,讓她把莊清河帶來的桃子拿去洗了。洗好送進來之后,他抓了一個在手里咬了一口。
真甜。
莊清河買桃子的本事挺好的。
但沒他氣人的本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