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屋老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樣看起來,好像孟書燈的離開反而治愈了他一樣。
商珉弦都為他的改變感到詫異,有次兩人工作完私下相聚的時候,他問過趙言卿。
趙言卿看著窗外的燈,張了張嘴,說:“原來有人那樣愛過我。”
這句話,讓商珉弦也一同沉默了。
那天趙言卿喝得酩酊大醉,痛哭不止,哭著喊著要燈。酒店經理得罪不起這位爺,把整個大廳所有的燈都開了。
可那么多燈,似乎還是照不亮趙言卿的黑夜。
轉眼,又入秋了。
這天,商珉弦和趙言卿一同出席一個聚會。
聚會舉辦人是司瀾滄,和趙言卿他們這種玩票性質的投資不同,司瀾滄的主業就是娛樂業。他手下有國內規模最大的娛樂公司,旗下藝人不說占了娛樂圈的半壁江山,但也差不了多少。
司瀾滄這天邀請的人很多,地點選了個很大的會場。到場賓客中,各行各業的人都有,但是基本都跟娛樂圈沾點邊。導演、制片、編劇、投資人,從家喻戶曉的明星,到剛冒頭的新人。
總結下來,就是有文有武,有雅有俗。
現場也很熱鬧,這邊喝酒聊天的,那邊彈琴合唱的,還有獻藝表演的,隔壁廳還開了棋牌室供人消遣。
主打一個雅俗共賞,歡聚一堂。
司瀾滄也戴眼鏡,但是跟斯文一點都不沾邊,眼神極具壓迫感。他看到商珉弦和趙言卿,就走過來跟他們打招呼,三人找了位置坐下來閑談。
這邊說著話,司瀾滄還不忘招呼其他人,轉頭對著一旁也閑坐著的幾人,笑道:“干坐著沒意思,隔壁開了棋牌室,可以過去玩玩。”
有幾個出了名愛打麻將的,一聽說都坐不住了,起身就準備往隔壁去,其中一人隨口說道:“莊清河也在那邊玩兒呢,你們可別跟他坐一桌。”
商珉弦聽到這個名字,掀起眼皮,說:“莊清河?”
時隔兩年,他之所以還對這個名字有反應,是因為與安安相關。
他記得當年安安那事之后,沒幾天莊清河就出國了,眾人期待的莊家撕.逼事件根本沒有上演。
“對。”司瀾滄轉過頭,看向他,說:“他今兒也來了,一進來就扎隔壁打麻將去了。”
商珉弦沒再說什么。
司瀾滄卻繼續就著這個話頭聊了起來,笑道:“說起來真有意思,剛才第一眼見他,還以為他是娛樂圈的哪個新人,我還說想簽他來著,一聊才知道他是莊清河。”
說完,司瀾滄起身邀請道:“走吧,咱們也過去打兩把。”
進到隔壁廳,司瀾滄指了指,說:“喏,那個就是莊清河,在那打麻將呢。他牌技是真好,那桌人輸得都快傻了。”
他們說話的地方在大廳正中,距離司瀾滄指的那張麻將桌有點距離,得有二十來米。
會場裝飾得很有復古格調,棋牌室和他們這邊隔著一個小小的門廊,墻壁卻是鏤空的。
門廊兩邊各放著一人高的花瓶,里面插著西洋玫瑰和孔雀尾。
隔著綽綽的人影和花影,商珉弦看到了坐在麻將桌前的莊清河。
莊清河卷著袖子,肩上披了一件絲綢印花外套,麻將桌頂上開著強光,照得他腕上的鉆表光芒四射。他嘴里叼著煙,看著像上世紀洋畫上畫的奢靡美人。
烏黑的頭發往后梳了起來,落下一縷搭在光潔的額頭上,一雙桃花眼美得無與倫比,左眼角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商珉弦看著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莊清河沒察覺遠處投向自己的目光,他歪坐在椅子上,懶懶地摩挲著手里的麻將牌。
這時他的上家不知打了張什么,莊清河似乎就等這個呢,眼睛貓似的一亮,嘩啦一聲把自己的牌推開,咬著煙笑道:“十三幺,按你們南洲規矩,是64番,一番660,總共42240。吼吼吼…”
桌上其他三人輸得臉都青了,但還是拿出手機轉賬。
莊清河身后從褲兜里摸出了個收款碼,往額頭上一拍,笑著伸頭對讓他們仨挨個掃。
“……”
商珉弦眼目俱空,看著那個合該死了兩年的人,在那里贏錢贏得風生水起。
他提步朝莊清河走過去,沒多遠的路,他卻感覺自己好像走了很久。
莊清河這才察覺到了什么似的,抬頭正好和商珉弦對上眼。
商珉弦不知道自己臉上是什么表情,但應該是很嚇人的。因為幾乎就是一瞬間,莊清河笑容一斂,把拿在手里把玩的麻將一拋,起身就跑,二維碼都跑掉了。
商珉弦看出他逃跑的企圖,腳步驟然加快追了過去,并且伸出手攥住他的衣領。
但莊清河的外套是披在肩上的,直接來了個金蟬脫殼。
“莊清河!”商珉弦甩開他的外套怒吼,殺人的心都有了,開口就是雷霆震怒,將四周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莊清河聽了他這樣的語氣,更是沒命要逃。
“你給我站住!”商珉弦在他身后追,雙眼冒火的樣子把在場的人都鎮住了。
誰見過商珉弦這幅模樣?什么時候這人都是一副孤立絕塵的模樣,這會兒卻活像一只憤怒的大猩猩。
“保安呢?”莊清河一邊狼狽逃竄,一邊狂喊,嚷道:“保安!這有個人瘋了!沒人管嗎?”
商珉弦聽到他的話,氣得要吐血,腳下窮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