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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清河蹙眉不語。
這時突然下起雨來,莊清河掐了煙,把車窗升上來。很快就有雨滴啪嗒啪嗒得落在車窗上,雨勢起得很快。
鄧昆覺得好笑,問他:“哈!撈了好幾個月……你說真撈上來什么,他敢看嗎?”
莊清河想到了什么畫面似的,微微皺起了眉。
鄧昆又說:“而且不止如此,還聽說在那之后,他經常一個人在家里自言自語。”
莊清河喃喃道:“自言自語?他……那么喜歡安安?”
“喜歡?”鄧昆把椅子放到,把腳翹到方向盤上,后仰著,然后轉頭看莊清河,說:“也許吧,反正我挺瞧不上他。”
莊清河看著他,沒說話,眼里卻有一點不贊同。
鄧昆閉上眼,說:“人不能做可能會讓自己后悔的事,追悔莫及是蠢人的常態。他當時如果真的喜歡安安,就不該那樣。事后演情圣,有什么用?”
莊清河蹙眉不語。
鄧昆看他還是不說話,也不開玩笑了,問:“那你打算怎么辦?”
莊清河吐了口煙,幽幽道:“實在不行,我只能獻身了。”
接著他指了指自己的臉,說:“我這張臉,就是免死金牌啊。”
“臥槽!”鄧昆一聽這話就急了,把腿放下來坐正,看著他,問:“你開玩笑的吧?”
莊清河樂了,問:“這么明顯呢?”
話題告一段落,兩人找了個地方吃中午飯,然后去了一家拳館。
這家拳館主教巴西戰舞,那教練兩年沒見莊清河,還記得他。
莊清河換好衣服,來到場館中間,看著鄧昆,問:“知道我為什么喜歡巴西戰舞嗎?”
“為什么?”
莊清河一邊熱身一邊說:“巴西戰舞是奴隸發明的。”
“十六世紀,葡萄牙人從西非引進了大量黑人奴隸到南美洲。奴隸們受奴隸主的壓迫,很多事情不能明目張膽地做。巴西戰舞就是在這種環境下誕生的。”
莊清河身材削瘦,又因他長得過于好看,有時候會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錯覺。
可實際上他的核心力和爆發力都很強,對身體的掌控度也很高。不過那種練武人的輕盈和凌厲總是被他那副懶洋洋沒骨頭似的姿態所掩蓋。
然而此時他站在場館中間,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像一把剛出鞘的寶劍,冒著森森寒光。
巴西戰舞的服裝是白色的長褲,腰間根據段位等級,系不同顏色的腰帶。
腰帶會留出很長一節垂在側腰,在做動作的時候甩在空中格外好看,看起來像一條輕盈的尾巴,給人增加了一點靈動的野性。
莊清河說:“它的形式像舞蹈,優雅與暴力并存。奴隸們在閑暇時練習,主人以為奴隸在跳舞,其實奴隸在練習殺招。”
說到殺招兩個字的時候,莊清河突然目光凌厲,使出一招回旋踢。
鄧昆反應極快,像是有預判似的俯身,輕松避過。
他避開一條腿的同時,莊清河的另一條腿也疾馳而來,被他伸手擋住。
莊清河嘖了一聲。
鄧昆笑了笑,問:“然后呢?”
“然后等著時機成熟的時候,一舉反殺,擺脫主人的控制。”
“巴西戰舞用腿的招式最多,因為奴隸不干活的時候,主人會把他們的手綁起來。”
鄧昆:“偷襲,像你剛才那樣。”
莊清河笑了笑,說:“巴西戰舞的本質,本來就是一種迷惑性戰術。”
“無法撼動對手的時候,就要先學會偽裝、隱藏,迷惑對方。”
這時莊清河的陪練來了,兩人對招。
巴西戰舞有非常獨特的流暢感,雙腳在地面的時間很短,大部分時間里,兩人像是擺脫了地心引力一樣騰空、飛踢、倒立、翻滾。
明明招式很凌厲,但身姿卻像兩只上下翻飛的蝴蝶。輕靈的舞步,華麗的踢腿,給人一種目不暇接的美感。
果然是優雅與暴力并存。
一下午很快就過去了,兩人各自都出了一身汗。從浴室洗完澡出來,莊清河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睛微瞇。
“喂。”莊清河接了起來。
“莊少,你要查的資料都發郵件給你了。”那邊人很恭敬得說。
“嗯。”莊清河拽了條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似乎是對這個結果有些詫異,忍不住又問:“還真能找到?這么多年了,紙質資料還留著?”
那邊回答:“我聯系到了當年那家孤兒院的管理員,孤兒院不在了之后,東西都移交到了街道辦事處。辦事處效率低啊,這么些年,那些資料一直都在倉庫放著吃灰,居然都沒銷毀。”
莊清河嗯了一聲,問:“我要查的東西都在嗎?”
“都在,如果您說的年份和日期沒錯的話,那段時間的拜訪記錄和領養記錄都能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