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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檀的胸前掛了幾串瓔珞，腰間系著金環(huán)，一身黑色的紗衣，頭紗半掩了額頭，眉如遠(yuǎn)山橫。

“這哪像個(gè)觀音的樣子？”宋檀站起來，輕紗披身，環(huán)佩作響，通身最明顯的顏色是他耳邊的青金石流蘇墜子，濃郁的青色與黑色相得益彰。

他身上閑適恬淡的氣質(zhì)被黑紗完全替代，多了種說不出的神秘與清冷。

永嘉看著他這幅模樣，有點(diǎn)后悔，不該這樣裝扮他。

宋檀對著鏡子看來看去，“咱倆用這個(gè)玩樂，可見不是誠心禮佛的人。”

永嘉嘀咕，道：“你穿著這個(gè)樣子回太極殿，見了父皇，就知道誰不是真禮佛的人。”

第60章

那天晚上，在沁著涼意的席子上，宣睢把宋檀頭上的紗巾摘下來，將他兩只手反綁在身后。

寬大的床上，宋檀眼睛被蒙著，僅靠一點(diǎn)聲音去猜測宣睢的動(dòng)作。他還穿著那件輕薄的黑紗，肩背挺得直直的，青金石流蘇垂在雪白的脖頸旁，叫人眼饞。

宣睢寬大的手掌從脖頸撫摸到脊背，好半晌沒有下一步動(dòng)作。宋檀蒙著眼，看不見他眼里的癡迷與贊嘆，只是為漫長的平靜感到慌張。

“你做什么？”宋檀開口，聲音帶著些哭腔。

“著什么急，”宣睢道：“我要好好看看你。”

他的手上有一些繭子，隔著紗衣?lián)崦翁矗瑒澾^皮膚的細(xì)微的聲響都落進(jìn)宋檀耳朵里。

論耐心，他比不了宣睢，沒多會(huì)兒就被他摸的丟盔棄甲，蒙眼的紗布微微濕潤，宋檀開始忍耐不住地顫抖。

窗外疾風(fēng)驟雨，雨打芭蕉的聲音一陣一陣。

下過雨后，天氣便涼爽些，宮里人愿意出來走動(dòng)。清晨或者傍晚，有相熟的妃嬪們?nèi)齼蓛扇ビ▓@散步。

這樣的天氣，宋檀卻接連好幾天沒露面。

盂蘭節(jié)過去之后，太后召見宋檀。不曉得他二人說了些什么，回來后，宋檀便有些心不在焉。

宣睢進(jìn)來時(shí)，見宋檀窩在榻上擺弄棋子，又白又長的一雙腿在綢褲中若隱若現(xiàn)。

宣睢走過去，問道：“怎么了，悶悶不樂的。”

宋檀見他回來，擺手叫宮人們都出去，道：“今日太后娘娘尋我，拉著我講了些有的沒的，大意是叫我勸勸永嘉公主，早日生育。”

“這話我怎么好跟她說，”宋檀揮著手，叫道：“我是比她年長一些，也常在一塊玩，但這種事，哪有我去開口的。”

“況且，”宋檀想起她在永嘉宮里見到的駙馬，“公主與駙馬，我見過兩回，簡直相敬如冰。”

“哦？”宣睢閑敲棋子，“永嘉不喜歡駙馬？”

永嘉當(dāng)然不喜歡駙馬，周善譽(yù)承載并使用了宣睢的一部分權(quán)利，永嘉對他忌憚更多。

但這話宋檀不能說，只是支支吾吾道：“周善譽(yù)樣貌學(xué)識(shí)都不錯(cuò)，架不住公主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