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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來就無關(guān)緊要。”
“那陛下為什么要來見我。”沈籍道。
宣睢不言,神情在夜色里有些陰冷。
沈籍又道:“沈籍本就無關(guān)緊要,因為宋檀喜歡的是陛下而不是沈籍。陛下什么時候想通了這一點,宋檀什么時候就能回到陛下身邊。”
宣睢不言語,起身離開了。
此后宋檀仍有信送來,有時一月三四封,有時一月只有一封。沒有信的時候,宣睢心情很不好,近身伺候的人,六安和鄧云都吃苦頭。
鄧云悄悄往金陵送信,但是信被賀蘭信截下了,宣睢知道后很生氣,責(zé)罰了鄧云,命京城的人都不許和金陵有來往。他不想打擾宋檀的清凈,也怕自己忍不住直接將人抓回來,重蹈覆轍。
宣睢始終沒能真正做到不在意沈籍,但是比起宋檀送來的信,其他的人或者事都不那么重要了。
他看著信,學(xué)會了用柳條編東西,在有槐花的時節(jié),嘗尚膳監(jiān)的槐花豆腐餡包子。金陵的口味與京城不同,宋檀也不是全習(xí)慣,總是對人家的菜譜指指點點。他自己想一想便罷,宣睢真正命尚膳監(jiān)做出來的東西,大多味道不佳。
宋檀的信在臨近年關(guān)時斷絕了。
那時宮里放煙花,絢爛璀璨的煙花在天邊炸開,將天地照的亮了一瞬,又重新暗下去。
大雪紛飛,宣睢站在城門上,雪花蓋了宣睢滿身。他想起來,金陵是不下雪的,他們看的不是一個月,淋的不是同一場雪。
宣睢要啟程去金陵前,賀蘭信帶來宋檀的信和驛站被燒的消息。
宣睢朝堂沉浮二十年,權(quán)掌天下,四海稱臣,拿到那封信的時候才知道什么叫慶幸。
過了年,宣睢把沈籍調(diào)回了京城,將各處增派巡按御史的事情與他商議完畢,便預(yù)備離京。
臨行前,沈籍問他,“陛下想明白了嗎?”
京城的初春還有些料峭風(fēng)寒,宣睢道:“真要朕完全不在意,除非你死了,或者朕死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宣睢停了一下,聲音變得低沉柔和,“重要的是,我想見他。”
夜色漫上來,蘇合香的氣味越來越濃,彌漫在這一間屋子里。窗外是秦淮河的歌舞升平,窗內(nèi)只聽到宋檀的嗚咽哭聲。
宋檀的眼淚被宣睢逼出來,又被他親吮干凈。
宣睢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親吻宋檀的眼睛,道:“我總是不想你哭的。”
宣睢將他抱在懷里,撫摸他光裸的脊背,宋檀躬著身子,額頭抵在宣睢身上,因為承受不住而顫抖。
他被弄得好慘,亂糟糟,水淋淋,即便如此仍緊緊抓著宣睢,不敢放開。
四年光陰的缺失,到此刻才顯出它的厲害,那仿佛是缺失了一段生命,因無可挽回的遺憾而叫人忍不住放縱。
宋檀五天沒有露面,他再踏出房門見到太陽的時候,簡直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