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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廿仟商行在龍火還照開設分行，零售生意還不錯——但和成本比起來，總的來說還是在賠本賺吆喝。

是以，方晌重回老本行，拿著產品目錄到處去拜訪客戶了。

她剛和本地的酒樓談了個大單，回到商行后院，喝了口茶潤潤嗓子，忽然覺得有哪里不對。

方晌在倉庫和茶室都逛了一圈，逮住正在掃地的狐妖洛樸：“老子新買的茶點呢？”

想著這段時間隨時需要拜訪客戶，她從人世間又訂了一批茶點當做伴手禮，托廿仟商行的伙計帶過來。多是些模樣精巧，顏色花哨的小點心。價格當然不貴，但在龍火還照也算是個新鮮事物。

總共有大概兩百盒，她拆了幾盒放在店子里，伙計幫工們想吃也可以自己拿，就當是給員工的下午茶福利了。

狐妖也覺得奇怪呢：“您開的那幾盒，我昨日還見著，就放在茶室的桌子上。結果盡早來看，一顆也不剩了。”

方晌狐疑：“難道是誰給我全吃了？不能吧，這玩意兒齁甜……”

說著又去把蝶妖花垣喊了過來：“是不是你小子把點心吃完了？！”

花垣大呼冤枉：“我哪兒敢啊！二東家，我就只吃了兩塊。您這粉面團子一個就叁兩重，我能吃幾個？！”

消失的點心不只是茶室里開封的幾盒，包括庫房里的也不見了。方晌以為是盜竊呢，但轉念一想，貴重的法器靈材都好好的，不見的只有一些點心，拿來的賊人，如此貪吃？

這東西吧，要說貴，那肯定算不上，甚至還不如從人世間到太霞水府的路費。請廿仟商行的伙計補貨的時候，順帶也就放在儲物錦囊中，一并帶了過來。但訂一次也挺麻煩，補貨的伙計再過來，那就是下月的事兒了。

她左思右想，覺得這事兒不能這么算了，于是給周掌柜說了聲，讓他把監控、啊不，陣法的記錄調出來。

庫房自然是設有陣法，往來進入，一看便知。

周掌柜正蹲在地上查看陣法，方晌、洛樸、花垣圍在他旁邊。四人身后響起一個低低的聲音：“你們在做什么？”

龍抱著兩個火腿，一邊大快朵頤，一邊用模糊不清的聲音問道。

方晌正煩著呢：“不知道是誰偷了我買的點心！”

龍點點頭，又問：“是豆沙餡的那些嗎？”

“是啊，你——”她突然覺得有哪里不對，回頭一看：“這不是我放在小廚房的火腿嗎？！！！”

龍撕咬下一塊金粉色的肉，吃得滿嘴流油：“火腿好吃。”

方晌真的是，差點跳起來打人：“這是準備給大家加餐用的！你怎么全吃了！”

龍的聲音有些委屈：“不是你們說的，餓了就自己去吃嘛？”

方晌剛準備破口大罵，突然想起自己確實說過這話。她氣得一個倒仰，硬生生將臟話憋了回去：“那、那也不是你這么吃……”又想起了什么：“我靠，點心不會也是你全吃了吧？！”

龍理直氣壯地回答；“我餓了。”

方晌自認見過大風大浪，輕易不動怒，但此時時刻，她竟然覺得自己太陽穴在一跳一跳的：“你、你這個——”飯桶啊！

龍一邊啃火腿，一邊乖乖聽她數落，很是無所謂。

正巧，云知朝回來了。

一回來就聽見院子里方晌的怒喝，云知朝不解：“怎么了這是？”

看見方晌氣得臉色通紅，樂了：“還有誰能把你氣成這樣？”

周掌柜見狀，連忙向東家鼎明經過。云知朝倒是很淡定，妖族的思維和人類本就不同。再者，伙計嘴饞偷點吃食，在人世間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插進倆人中間，做和事佬：“行了行了，多大點事。”摟住方晌將她往回帶：“餓了就多給他弄點飯，點心我再讓人送過來。”

方晌還在氣頭上：“爺爺的老子要開了他！”

云知朝勸道：“別啊，你看這幾天，他光是站在門口，那些妖族就跟飛蛾撲火一樣涌進來，這就是個活招牌。再說，他也沒要工錢，就當是伙食費了。”

妖族以實力論高低，龍族為太霞水府之主，與天地同生，修為深不可測。然長居深海，難得一見，現在有只龍在龍火還照大搖大擺地轉悠，豈能不引人注目。

方晌抱怨道：“那龍女也不管管？任由他在外走動？”

這個問題，在招工的時候云知朝就已經上報龍女了。但不知是不是龍族規矩神秘莫測，龍女只回復說，既然這條龍自愿打工，便任由貴客差遣。

想到這終究是條龍，不可當做常人看待。方晌一尋思，自己居然在認真地和他生氣，這和跟一條狗生氣有什么區別！便頓時釋然。

她拿出照顧寵物的耐心，和龍好好地談了談，囑咐道若是沒吃飽，就去找周掌柜或周掌柜的保鏢，別再偷吃了！偷吃的都是壞狗狗！

龍很乖巧，點頭。

此后幾日，無事發生。方晌很是欣慰，心想果然是龍，比狗聰明多了。

隔了大約一個星期，正值深夜，洛樸和花垣都回家了。方晌、云知朝、周掌柜叁人尚未歇下，縮在房間里開小會。

云知朝有外掛，把賬簿換成了阿拉伯數字，看起來輕松多了。饒是如此，一堆數字也看得叁人頭暈腦脹。

忽然，外面劍聲雷動，利刃相交的清脆鳴響，打破了黑夜的寂靜，也讓叁人猛地驚醒。

方晌以外有人入侵，率先提刀而出。

小院中，昆侖太幽宮的劍修孫沐蕓正舉劍迎敵。此人修為略高于方晌，至于實戰，就甩了方晌不知道幾條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