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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還有什么值得生氣的呢?
燭光下,柳停霜的眸子忽明忽滅,如一顆晚星:“你身為朱陵太虛宮的弟子,我的師妹,我和師尊是有義務教育你,愛護你的。你有師尊、有同門,為何要將所有事都藏在心里,不肯倚靠師長?待到藏不住了,又一個人溜走,是覺得其他人半點也靠不住嗎?你一點兒也不肯相信我們嗎?”
“我……”方晌語塞。
她心里很明白,水葉葉是好人,柳停霜——實則也是好人。
但性格使然,她也很明白,一個人好不好,和能否將退路交給別人,是兩碼事。
不知為何,心里有一點痛楚。方晌撇開目光,不再去看柳停霜:“師兄,我就是這種人啊。”
像是感應到了她的心痛,晚小安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
柳停霜搖搖頭,并沒到認可她的話語,而是說:“你犯的錯,依照朱陵太虛宮門規,當禁足叁月。”
只是禁足叁月?連晚小安都覺得這懲罰太輕了。
方晌有些不知所措,她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童年。那時候,她因為貪玩,待到太陽西沉,才匆匆趕回了家。面對焦急的父母,她本以為會得到一頓責罵,卻只是被母親拂去臉上的塵土,抱在懷里。
有點像那時候的感覺。方晌沉默,片刻,輕聲道:“既然如此,叁日后,我愿回魚子峰禁足叁月。”
對于她的認錯,柳停霜很滿意。
方晌恭敬地站在門邊,半天也不見柳停霜行動,有點疑惑:“師兄?”
柳停霜說:“我說過,這叁日要寸步不離地盯著你,監督你的功法進展。你以為我在說笑嗎?”
靠、靠啊!方晌氣結,為什么每次我想做個誠實、善良的人,這個世界就要給我一巴掌呢?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師兄,我想起自己還有事情,先出去一刻鐘。”
方晌在院子里,見四下無人,立刻抓住晚小安:“陰陽變換內景玉書,有沒有不上床,只是亂人心智的功能?”
晚小安被她搖得暈頭轉向:“有、有的吧?沒有我給你寫一段好了喵。你要干嘛?”
方晌說:“你聽好,等下我驅動陰陽變換內景玉書的功法,你馬上就寫一段柳停霜神志不清,昏迷不醒的劇情,能做到嗎?”
晚小安悚然:“我勒個去!柳停霜都對你那么好了,你還想跑?你還是人嗎你。”
方晌冷哼:“誰知道這是不是他為了騙我回去,用的懷柔政策?現在他說禁足叁月,回去后說不定就變了。再者,萬一琴彰找上門,我怎么辦?人的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我還是多給自己一點退路吧。”
晚小安“嘶”地倒抽一口冷氣,對方晌有了新的認識:“方晌姐姐,我發現你這個人的人品,真的很有問題喵。你就不能對別人多一點信任嗎?萬一柳停霜是真心待你,你這樣做,只會讓人傷心的喵。”
方晌說:“不能。因為信任別人而吃的虧,我上輩子已經吃夠了。”
晚小安徹底無語,好在她是站在方晌這邊的:“算了,你先進去吧。我就在外面寫,免得被柳停霜看見。”
方晌點頭,拍拍她的貓頭,一副舍身就義的模樣,進了房間。
她先給柳停霜倒了杯茶,就聽見對方說:“過來,我看看你的修為。”
進階金丹時留下的黑鱗,多在腹間腿上,她的手腕倒是光潔無暇。柳停霜見她修為已至金丹,還是比較滿意的:“沒想到你在外奔波多日,修為竟也增長得如此之快,很好。”
方晌有心讓他放松警惕,因此奉承道:“日日受師兄教導,無論何時何地,都當勤勉刻苦,不敢懈怠。”
她撫上柳停霜的手,二人肌膚相觸,柳停霜預感不妙,正欲抽離,便見方晌眼中光華流轉,一陣靈力從指尖傳來。
柳停霜的眼皮越來越重,方晌的面孔在他眼前漸漸模糊,最終,搭在對方腕上的手,無力滑落。
方晌見柳停霜已經閉上了眼睛,桀桀怪笑:“師兄啊師兄,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人心隔肚皮,今日的想法,明日又不一定了。你確實是個正人君子,我卻不是。我的運氣向來不好,正人君子,往往是從不站在我這一邊的。”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柳停霜,想了想,感嘆道:“其實,你不應該把我帶回朱陵太虛宮的。”
就讓那個孩子生于鄉野,死于鄉野,蒙昧無知地過完一生,豈不輕松?
方晌轉身離開,卻停下腳步。
她的衣袖被人抓住,柳停霜額上滴汗,正努力地張開眼睛:“若我因一己私欲,就斬斷了別人的仙緣,那才叫問心有愧!”
何等高潔的品行!方晌驚了,更驚訝地是柳停霜居然能抵抗本作最大外掛。
柳停霜說:“你用了陰陽變換內景玉書,對不對?”
方晌說:“那又如何?”
柳停霜說:“那不是個好東西,不要用了。”
方晌搖頭:“是否是好東西,師兄就不必操心了。”她慢慢撥開柳停霜的手指,將衣袖抽出。
在即將抽離的前一秒,柳停霜坐起來,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扯回了榻上。
方晌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柳停霜的目光依舊有些迷離,卻還是強打著精神,說:“你知道為何云知朝要告訴我,你今夜想要離開嗎?”
這也是方晌的疑問,因此她很配合,一邊擦拭著柳停霜額角的汗水,一邊問:“為何?”
柳停霜低笑,說:“因為我告訴他,你離開,是因為宗門阻撓你相會情郎,一意孤行。”
“什么?!”方晌再也淡定不下去了,她感覺自己的臉都快裂開:“這種屁話,傻子才信啊?”
這次換柳停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是啊,一般人是絕不會信的。可是,誰讓他對你有意呢?與其讓你真的與情郎遠走天涯,還不如讓你乖乖回到朱陵太虛宮,不是嗎?”
出去之后第一個宰了云知朝,方晌快吐血了。
柳停霜撫摸著她的臉頰,說:“我不明白。為何你們都不看重自己的身體,輕而易舉地就與他人纏綿?放縱自己沉淪欲海,又有什么好的?”
方晌不知道怎么向他說明。
原作雖然是晚小安一個現代人寫的,但故事背景是在古代,柳停霜又是克己復禮的君子——當然了君子掙扎在道德與情欲間,很明顯也是讀者的爽點之一。但柳停霜的觀念,顯然還不能將性與愛分離開。
因此,方晌也只能說:“師兄,人各有志嘛。”
柳停霜的回答,是一個滾燙的吻,印在方晌的鼻尖。他微微一笑,正如月懸靜水,風吹幽竹:“既然如此,你來告訴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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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吶,本來說這章上H&
scene,結果拖拖拉拉寫了這么多還沒寫到。下章一定!
雖然柳師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可惜我們的晌姐姐是個油鹽不進的家伙,因此只能說一腔情意錯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