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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晌和琴彰一戰(zhàn),也算了奪了對方元陽。出去之后她就找了個地方打坐,煉化從琴彰那取來的靈力。
一個大周天后,方晌奇了怪了:“怎么我的修為只進階了一點點?”她本來就在筑基初期,靈力已經(jīng)充足,一直沒有突破的時機。現(xiàn)在倒是進階中期了,只是和預(yù)想中,差距仍是不小。
她記得原書里,柳停霜和琴彰顛鸞倒鳳之后,可是直接從金丹前期進階后期了啊。
晚小安正閑得無聊,在草叢中逐花撲蝶,聽得方晌此言,想也不想便答道:“因為你不是主角啊!”
“我靠!”
方晌破口大罵。
還以為自己能憑借此等外掛,修為一日千里呢……搞半天這還是柳停霜專用外掛啊……
這下陰陽變換內(nèi)景玉書對她而言,就是純純的雞肋了。
她也沒心思修煉了,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先離開秘境吧。
所幸秘境的大門還未封閉,她和晚小安找到出路,秘境外已經(jīng)沒有幾個人了。大家都是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方晌那點狼狽,并不引人注目。
她從后山溜回魚子峰,天色將晚,云層中雷聲漸漸,不多時,便是瓢潑大雨從天而降,洗去了一身的糜亂。
晚小安將腦袋埋在方晌的懷中,她的法衣遮住小貓的身體,似乎是下意識的舉動,將雨水隔絕在了衣衫之外。
去往魚子峰的竹林小道上,一個人影默默佇立著。
方晌腳步漸緩,終于停下:“師兄。”
柳停霜面無表情,雨水順著臉頰淌下,月色倒映在他濕漉漉的臉上,更顯青白。
柳停霜沉默片刻,說道:“你回來了。”
這不是廢話么!方晌態(tài)度還是很恭敬:“才疏學(xué)淺,沒能幫上師兄的忙,所幸尚無大礙,勞師兄掛心了。”
柳停霜問:“你有沒有……”想說什么,又頓住。
方晌知道,他大概是想問陰陽變換內(nèi)景玉書的事情。但此事實在是尷尬,饒是她這種厚臉皮,也不太好開口。
伴隨著噠噠的雨聲,兩人都不再說話。
他終究還是沒問出口。只是看見方晌胸口鼓鼓囊囊,下意識問道:“你懷里,抱著個什么?”
“這個嗎?”方晌掀開衣襟,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大耳朵貓貓頭:“我在秘境中撿到的,可愛吧!”
晚小安把頭埋下,裝死。
開什么玩笑,重生的柳停霜,要是知道自己就是讓他變得不男不女,和男人糾纏不清的罪魁禍?zhǔn)祝M不是要一劍斬了她的貓頭!
柳停霜只掃了一眼,不是很在意:“這是云山狐貓,二階靈獸。雖然靈智難開,但你撿著了,就好好養(yǎng)吧。”
“好的師兄。”方晌滿口答應(yīng)。兩個人在雨中說話,哪怕修士不畏暑熱,濕淋淋的衣服貼在身上也很難受:“雨下太大,我先回去了。”
柳停霜側(cè)身讓出道路,方晌抱著晚小安經(jīng)過。他當(dāng)然看出方晌衣衫有些凌亂,不過秘境本就兇險,也不奇怪。
只是……當(dāng)他的目光掃過,女子頸間,一點梅紅,柳停霜霎時如冷泉灌身,汗毛倒豎。
“這是什么?!”他出手如電,捏住方晌手腕。
“啊!”方晌吃痛,柳停霜的動作太快,她來不及躲閃。晚小安也嚇了一跳,從她的懷中跳出,幾個躍身,便消失在草叢間。
柳停霜一摸師妹的脈,就知道不好——方晌元陰有損。
“你、你這……”他已經(jīng)氣得說不出話來:“這就是是誰……”
那方晌能說是琴彰干的嗎,肯定不能啊!
一方面是擔(dān)心柳停霜對琴彰余情未了,遷怒于她;另一方面,她也不想因此事挑起兩人爭端。
于是方晌只能將鍋自己扛了:“啊,是這樣的。我在秘境中遇一奇花,形容艷麗,很是不凡。湊近看時,竟有一股邪淫的媚香撲面而來!神智錯亂之際,見旁邊有位容貌姣好的弟子。我按耐不住,一個猛虎撲食……”
柳停霜拔高了聲音:“此人是誰?!”
方晌立刻回答:“不認識,并非我派弟子。”
他攥著方晌的手,越握越緊。另一只手按在劍上,似乎下一秒就要出鞘。
看著殺氣騰騰的柳停霜,方晌很害怕啊。這,不會把自己當(dāng)做隨意奸污男子的妖孽斬了吧?也不知道這番說辭,他到底信了幾分。
好在多年的修身養(yǎng)性,不是徒勞無功。柳停霜調(diào)息片刻,還是將殺氣收了回去:“……你身為女子,平白失了元陰。此事不能就這么算了,隨我去天樞院,上報司院,查閱天道記錄。”
方晌完全不能理解,都斷絕塵緣了,竟然還在意這個:“呃,這就不用了吧?”
柳停霜不知道誤會了什么,在他的觀念里,總是女孩子要吃虧許多:“我作為你的師兄,定然是要為你主持公道的。”
“不不不,我覺得對方可能更想要公道……”方晌受寵若驚啊。比起她,莫名奇妙丟了元陽的琴彰,大概更想去天樞院討個公道吧:“一點小事而已。”
“一點小事?!”柳停霜大怒:“女子清白,哪里是一點小事?!”
唉,這個人滿口女子女子的,好煩。方晌已經(jīng)聽不下去了。但是她知道,有些觀念根深蒂固,不可能靠語言改變。此刻若想脫身,最好是順著對方的邏輯往下說:“師兄,你也知道,哪怕是仙門之中,也是很在乎這種事的。你確定要將此事宣揚得人盡皆知嗎?”
“我……”柳停霜的怒氣,一瞬間被凍住了。
方晌垂眸,故作可憐狀:“我作出不在意的模樣,也不過是想告誡自己,不必耿耿于懷。師兄又何必要拆穿我呢?”
細雨濡濕了她的發(fā)絲,衣衫微動,如同風(fēng)雨中飄搖的一朵茉莉。
柳停霜自幼長在朱陵太虛宮,所受的教育,也是清凈自持,不著欲念的學(xué)說。他在原書中一朝變性,初嘗情欲之后,也是苦苦壓抑,覺得稍有動情,那就是破漏之軀,神炁消散,當(dāng)然不可為外人道也。
他自認為理解了方晌的苦楚,放下劍,將她虛虛攬在懷中:“以后有什么難處,盡可以和我說。”
方晌沒再吭聲,這些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聽聽就好。她要是真的和原著的柳停霜一樣,需要男人紓解欲望,你柳停霜還能掃榻相迎不成?
所以,不必當(dāng)真,不必當(dāng)真……
◇
晚小安縮在草叢里,等柳停霜走了,才碰出來,跳回方晌肩上:“方晌姐姐,柳停霜好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