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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長老捋了捋胡須，點(diǎn)頭：“若你二人愿意，可以一試。”

可顧淵卻出聲拒絕：“不可。”

“返生鏡雖是可以看到過去景象，但是會(huì)折損根骨，稍有不慎，很容易導(dǎo)致修為全失，不可冒險(xiǎn)。”

“損了便損了！”陸寒云大聲忤逆：“反正我破骨頭上也不怕再多一個(gè)洞，墨鈞，你敢么？”

他吼道：“你敢和我賭么！”

“有何不敢？”墨鈞非但沒有拒絕，反而表現(xiàn)得比陸寒云還要迫切，朝著眾人跪直了身板，目光如炬：“長老，弟子愿意一試！弟子愿意自證清白，哪怕根骨有失，弟子也在所不惜！”

他臂彎下是藏匿不住的笑：“弟子更怕真相不明，失了公道！”

陸寒云怔怔地看著墨鈞，原本還有些希冀的心一下沉沒了。

不等他多想，就聽顧淵冷酷的聲音：“返生鏡非同小可豈能兒戲？森*晚*整*理我不允許我的弟子碰這樣?xùn)|西，誰再提就滾出上清峰。”

席間頓時(shí)刮來一陣寒氣。

顧淵鮮少有發(fā)怒的時(shí)候，他在外人面前向來不顯喜怒，平淡的神色卻有著十足的冷意。

墨鈞躬身微笑著：“弟子知錯(cuò)。”

陸寒云苦笑一聲，身體一震如墜冰窖，他總算明白墨鈞這底氣來自哪里，顧淵怎么可能眼睜睜看他看重的徒弟有什么閃失？

陸寒云自嘆自嘲，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個(gè)笑話。

他覺得更疼了。

手疼，全身的骨頭都在疼，像是粉身碎骨，寸寸皮肉被慢慢割開。

落霞劍的劍氣摧殘著他的手臂，血流成了血線，可是他握著劍柄的手就是松不開，似乎不是劍離不開他，而是他不愿舍了這把劍。

顧淵看著陸寒云失望透頂?shù)难凵瘢夹囊痪o。

他衣袍一動(dòng)，霎時(shí)間回到審判臺(tái)上：“長老，他二人既是我座下弟子，既在此無法論出一個(gè)對錯(cuò)，便由我自行處置。”

“顧上仙！”三長老忙說：“顧上仙是宗內(nèi)大能，弟子們瞻仰您，莫要以功尋私！”

顧淵輕點(diǎn)了頭：“上清峰會(huì)給一個(gè)交代。”

他目光瞥向陸寒云的方向：“我也相信我教出的弟子。”

顧淵是唯一有資格說出這話的人，他靠近陸寒云，就想要將人帶走。

可是陸寒云卻排斥地朝后退了退。

他不想瞧見顧淵失望的臉色，也不想看墨鈞高高在上譏嘲的面孔。

“寒云。”顧淵輕喚了一聲，見自己徒弟陌生的眼神，微微一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