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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慮到他背部的畫需要晾干,又擔心半夜被冷到,便拿起遙控器調高了兩度。
做完所有的收尾,她吹滅了其中一盞香薰燈,拉起了被子,貓兒似的鉆了進去。
蘇柏晗稍睜開了眼,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在被子下纏住,他往后挪了下身子,抬手把她圈近了點。
兩個人擠在同一個大枕頭上,林知粒捧住他的臉,覺得他迷迷糊糊的樣子,少見的有趣,親了親他的眼角,語氣不由自主的放低,帶點輕哄:“辛苦了,晗晗。”
他反應遲鈍得想轉身,林知粒連忙按住,“小心,還沒干。”她輕輕的幫他調整了一個舒適的位置,看著他的表情稍微好了點,才把臉埋在他的下巴附近,溫聲和他道晚安。
蘇柏晗被她一系列的小動作給攪得更想親她了。但見她好不容易消停下來,也就做罷,摟著她,默了幾秒,睡意重新翻滾。
似乎,有她在的每個夜晚里。
長夜漫漫,再也不是一個難熬的代名詞。
*
一覺睡到天光大亮。
林知粒無知覺的翻了個身,皺了瞎眉后,睜開了眼。正對得這一側是空的,她摸了摸空的地方,視線里出現帶有異域圖案的窗簾。
呆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今夕何夕。
她再轉了個身,這次能看到坐在床頭的人。被子蓋在他腿上,蘇柏晗戴著耳機,屏幕上的光線忽明忽暗的。
林知粒把身體埋進被子里,往旁邊鉆了鉆,摟住他的腰,一點點的從被子里冒出頭,像住在深海里的妖精,突然從水面中現身,在他手臂拿著手機的空隙里找到了安身的位置。
蘇柏晗把腿拿了點,讓她靠坐著舒服。
屏幕上又是在播放著某場的比賽。
林知粒陪他看了一會,沒有太大興趣的閉上眼,問他:“你幾點去訓練?”
“其他人吃完早餐,我先去錄一下宣傳片,”他啞著嗓音回答。
“怎么每次拋頭露面的都是你,”林知粒不太高興,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你這么加班,他們有給你加班費嗎?”
“可能是覺得我好說話吧,”蘇柏晗沒所謂的道,順毛的捋了捋她稍亂的長發,“別氣。”
“我才沒那么小氣,”林知粒伸出兩根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你給越多人看到,越多人喜歡你越好。我才更有成就感。”
蘇柏晗淡笑,手放在她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放掉手機,改為一同在她脖子上摸索。
“……別亂搞,”林知粒縮了一下脖子,不用猜就知道他又想做什么。
“好像……消掉了,”他認真的看了看,按住她的肩,“我再給你補一個。”
“不要,”她瞪他,“你知不知道每次被發現,我都很羞恥。”
“還有誰可以看到,嗯?”蘇柏晗的眼睛危險的瞇了瞇,手捏著她的衣擺,提了提,覆在她鎖骨上的軟肉處。
他輕聲提問的時候,末音往下撩撥著,介乎于鼻音和氣音之間,麻麻的,像在她的心上投石。
林知粒捂住他妄圖為非作歹的嘴,緩緩道:“我媽。”
“……”
蘇柏晗停頓了一會,瞥著她等她繼續說。
“除了你的名字,我幾乎把你的信息抖告訴她了,最起碼保證了我沒有在濫交的信用外,”林知粒道:“你好像……還不能進我林家大門。”
蘇柏晗按著她的手一僵。神情是少有的茫然,好像有點不能理解,他那么完美的一個人,竟然還有他跨不到的門檻。
“為什么?”
“大概是因為你現在在做的職業?”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黑了下去。
林知粒覺得好笑,怕打擊到他的情緒,拍拍他的后背,幫他順氣,“別氣別氣。”
“……”
“你再努力一點,再對我好一點,”她輕快道:“我可以偷戶口本出來跟你結婚啊,曲線救國,完美。”
蘇柏晗不可置信的低頭看她。
這是什么清晨噩夢,寧愿偷戶口本私奔也不能光明正大的結婚?
他很冷靜:“其實,我可以很快退役的。”
“好好好,你別難過,”林知粒敷衍的點點頭,思維停在偷戶口本這一階段,越想越覺得可行,“我的戶口為了我以前在涼城上學,所以是遷過來掛在我奶奶那,不在云城。偷起來應該沒有難度。”
“你再說下去,”蘇柏晗稍微恢復了點理智,“我要懷疑你是隔壁戰隊派來的臥底,想逼我今天就去發表退役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