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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不搭理。
相安無事。
跟預(yù)料相比,極為平和的一晚。
一根煙畢,煙灰掉落在地。
她懶得動,又等了一會,伸出手,長袖子包裹住了她半個手掌。
兩只手一捻,把煙灰裝在紙巾里,想了想,實在是懶得動。
把紙巾揉成一團,偷偷抬眸看了他一眼,見他正閉著眼。
于是抬手,無比自然的將這團垃圾塞進了他褲子的口袋里。
蘇柏晗:“……你當我死了嗎。”
“不,是垃圾桶。”
“垃圾桶,嗯?”他嫌棄的拿出來,俯下身看著她的眼睛,手速極快將她的衣領(lǐng)拉開,把紙巾丟了進去。
林知粒:!!!
“蘇柏晗你這個賤人!!”
時隔兩個鐘,戰(zhàn)爭重新打響。
她咬牙要站起來揍他,豈料,蹲著太久,腳根都是麻的,站起來不到兩秒又酥麻到蹲回去。
“你在模仿土拔鼠嗎?”他長指一彎,在她腦袋上大力的敲了一記爆栗。
“嘶——”
“抱歉,網(wǎng)癮上來了。”
*
半夜兩點,林知粒在大床上翻了無數(shù)個滾。
認床是真的,但認得是家里的那張。
她睡不著,身子蜷縮得像嬰兒。
這個房間太空曠了,連鏡子都沒有。她一睜眼,只有一堵墻對著她。
黑漆漆的,像會吃人的嘴。
獨處時,安全感格外重要。
這里沒有魚糕跑來舔她的臉,沒有很多很多的裝飾圍著她,心臟跳得很快,緊張到想吐。
她不適應(yīng)這種空無一物到只剩下她一個人的空間。
她坐起來,光著腳悄悄的拉開門,走出來。
咬著杯子,一邊喝一邊在黑暗中把整個屋子重新走了一遍。
停在那面墻上。
嗯,是缺點東西。
掛畫就好了。
她點點頭,把水杯放下,想回房間再嘗試入睡。路過蘇柏晗的房門時,她猶豫了一會,停下,把手放在門把上一扭。
沒鎖,開了。
不是很暗,床頭燈還亮著,淺淡的呼吸聲均勻。
睡著了呢。
她把門推開了一點,身子輕松的溜了進去,踩了踩,是軟的地毯。
這么懶的嗎,只給主臥有。
不過想想,他一年大概也就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在涼城,純屬想折騰也沒時間。
她躡手躡腳的走到他床前。
看看就好了,林知粒對自己說。
他側(cè)躺著,臉枕在手臂上。
她雙手抱膝的坐在地毯上,燈下看人。
他閉上眼沉睡時,整個人是冷峻禁欲的,一點都沒有清醒時所表現(xiàn)出來的溫朗。
大概是,睡著了不笑的緣故吧。
一想到他對著樓上的那朵小白花溫柔笑笑的樣子,她就莫名火大。
笑笑笑。
擔(dān)心皺紋長死你。
從一開始就是,對外人都是很好很紳士,貼心不越界,能把人照顧得很好,卻又不覺得是在撩騷。
對她就是兇巴巴的。
憑什么,死渣男。
你明明跟神婆說,你是喜歡我的。
為什么還要我拿這件事來賭你對我的反常。
難道因為她賄賂了神婆,所以換來的答案也是假的?
可是她當真了啊。
從那個答案開始,她潛意識里就對他,重燃起舊情了。
死灰復(fù)燃,越演越烈,是披在不屑外殼下的占有欲。
你不可以隨便亂笑。
你不可以對別的女生好。
你不可以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
她趴在床頭,聽著他的呼吸聲,手指隔空點著他的唇。
她記得,跟他接吻是很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