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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上次讓人拿了幾件衣服放在這里,她換上了工作的正裝。又拿出隨身帶的幾件化妝品在浴室里簡單的打扮起來。葉奕勛靠在門邊,端著杯咖啡。他已經穿好了白襯衣,領帶還沒打。
金盛夏:“今天還要加班嗎?”
葉奕勛:“不了,方案昨天我看了下,應該沒問題。連夜發給你父親了。等他今天那邊的回復吧。”
金盛夏:“嗯……”
葉奕勛笑著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走到盛夏身邊,從背后圍住她的腰:“在想什么呢?”
金盛夏:“沒什么……”
葉奕勛:“怎么現在總是會呆呆的?”
盛夏不以為然的拿出一支正紅色的口紅,緩緩抹到了嘴上。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本來的淡妝因為這支口紅,瞬間掛上了濃重成熟的色彩。她抿了抿嘴,看著鏡中的葉奕勛:“我以前不會這樣嗎?”
葉奕勛:“嗯。現在的你……比以前難懂。總覺得……好像抓住了你,可又沒抓住……”
金盛夏:“人都是會變的。”
盛夏本想再補一些口紅,可葉奕勛伸手拿掉了那支口紅:“很美了。”
盛夏垂下眼皮,把那支口紅放好。再抬眼時,發現葉奕勛的手上舉著一枚戒指。
她驚訝的眼神和張開了的嘴,這幅有些傻氣的表情映在鏡中,被葉奕勛全數看到。他自信的笑著,另一只手拿起盛夏的左手,把這枚戒指緩緩戴到了她的無名指上。
盛夏翹著自己的左手手指,看著這枚戒指,許久沒有說話……
這是枚方形的祖母綠寶石戒指,寶石四周環繞一圈碎鉆,戒環則由雙圈碎鉆組成。這些細碎的鉆石無論多么璀璨,在這枚祖母綠寶石面前,還是只能做配角。寶石差不多是她無名指寬度的叁分之二,無論是切割還是設計,都看得出葉奕勛的品味有多么不俗。
葉奕勛:“我自己設計的。喜歡嗎?”
金盛夏:“嗯……”
盛夏看得出神……和葉奕勛的過往也好,那份在心底對他的復雜感情也好,還有兩個家族的利益糾葛,似乎都混合在一起,化作了這枚戒指,鎖住了她的心。
金盛夏:“以前那枚……”
葉奕勛:“嗯,那枚藍寶石戒指,還記得嗎?”
金盛夏:“嗯。我去美國之前,放在金家大宅里了。聽褚敬東說,我父親還給你父親了。”
葉奕勛:“嗯。這一次,是我們重新開始。所以,我重新設計訂制了這枚戒指。綠色,象征生命一樣。”
盛夏的嘴角有了彎彎的弧度,這份笑容,是感動?是幸福?是傷感?還是絕望?說不清……
金盛夏:“你真的不怕……我過陣子就死了嗎?這是癌癥……說不清哪天就復發的。”
葉奕勛雙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轉了過來。他俯身想要吻她,卻被她躲開,一滴眼淚甩到了他手背上。他不甘心的摟住她,完全不想她逃走。
盛夏的頭埋在葉奕勛懷里,她哭得安靜,可身體卻抑制不住的發著抖。葉奕勛感覺到這一切,只是抱得更緊了。
葉奕勛:“就算你馬上就死,我也要娶你。你是我的!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
她哪里受的了這樣的話……內心本就愛著他,情竇初開時想與他廝守一生,絕望時想用肉體的放蕩報復他,就是現在……她漂泊的內心也渴望著這份安穩。
可她也怕。怕自己脆弱的生命,更怕自己空虛的心……
本來,只是想和他享受著戀人的生活。美好、簡單。婚姻對盛夏而言,是累贅。她如何為他生兒育女,如何為他料理家事,她連自己能活多久都不知道……何況還有兩個家族之間的事,她哪里有能耐和心思去應付?!
盛夏想到這些,只覺得好想逃。她本就空洞的內心,根本不想要婚姻這副枷鎖。可她又實在拒絕不來。就像拒絕不來當初葉奕勛的追求一樣,無論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
在他懷中哭了一會兒,心緒平復了一些,她雙手推開男人。紅色唇印,正好染在了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