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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心記著每一處分叉路口通往何處的他遠遠看見這段時間一直不知所蹤的阿斯蒙蒂斯從他前方橫向的走道經(jīng)過。
跟隨在后的赫伯特見他進了一扇門。
稍等了片刻的赫伯特輕輕打開那扇緊閉的房門,還未往里張望,女人嬌媚的呻吟便從那門縫之中傾泄而出,不用猜也知道房內(nèi)是怎樣的淫靡場景。
他闔上門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里,那房里的女人想必就是先前被阿斯蒙蒂斯帶回來的那位,幾經(jīng)玩弄過后必遭厭棄。心中縱是對她有無限的同情,也實在無能為力。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個在他看來定遭不測的名叫凡娜莎的小姑娘對于阿斯蒙蒂斯來說似乎并不是那么無足輕重的,他讓西維亞和自己照顧她的起居,即使她在房外亂跑,試圖逃離的意愿顯而易見,也只是讓西維亞把迷路的她帶回房間,不見有任何懲戒。
或許她是可以幫到他的人,赫伯特這樣想著。迫切想要離開這座牢籠的凡娜莎收下了那把圣光匕首,并開始構(gòu)思起行刺的計劃。
不久之后,從來不屑于見他的阿斯蒙蒂斯將他喚至他所在的房間。
步入到這件窗簾緊鎖的空曠房間,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赫伯特暗自握緊了拳頭。阿斯蒙蒂斯神情悠然的看著面前黑霧凝聚成的鏡面,鏡中是凡娜莎翻看匕首的一幕。
“她說要見我,你去把她帶過來吧!不要一不小心又迷路了。”
早在看到那面鏡子時便知自己已經(jīng)暴露的赫伯特有些難以理解他不拆穿他的用意,鑒于硬拼不過,他還是選擇了繼續(xù)偽裝。
領(lǐng)著凡娜莎一路走到這個房間,他幾次掙扎著想要告訴她計劃恐怕有變,但內(nèi)心的一絲僥幸還是讓他最終放棄了這個念頭。
離開了那個房門口他便去往凡娜莎的房里等她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久到他開始懺悔自己沒有告知她變故而害她喪命,雖然阿斯蒙蒂斯平日里確實有些寵著她的意味,但他從不認為他會容忍她有殺他的心思。
但之后外間傳來的關(guān)門聲預(yù)示著他似乎又猜錯了,阿斯蒙蒂斯寵她的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這樣也好,至少她沒有因此喪命不是?只是刺殺阿斯蒙蒂斯看來要換一個方式了。
他記得先知此前篤定的說是他把那把匕首插進了阿斯蒙蒂斯的胸膛,所以他打算賭幾把,賭那把匕首還在凡娜莎的手上,賭阿斯蒙蒂斯此刻正看著這里,賭他是絕對的在乎凡娜莎。
他佯裝極為憤怒的樣子沖出了這個衣帽間,用他認知中最惡毒的言語侮辱她,撕扯她的衣物虐打她,他不斷的暗示自己將她和阿斯蒙蒂斯聯(lián)系在一起,回想著他是怎么凌辱莫伊拉,怎么折辱自己的,竭力將對阿斯蒙蒂斯的憤恨轉(zhuǎn)嫁在她身上。只是看著她奮力掙扎哭喊的樣子,莫伊拉的形象又浮現(xiàn)在他的眼前,她絕望驚恐的眼神就像是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終于,她抽出了藏在袖中的匕首刺中了他,第一把他賭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