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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的血腥味混雜著若有似無的殺氣,彌漫在純白色的主神空間里,令人作嘔。
寂靜中,突然“啪”地一下,圖書管理員的心臟快跳到嗓子眼了。
只見談荔合上了手中的書——
她一回去,就是豪門失散多年的真千金,每個月七位數的零花錢,還時不時有補貼,就憑這,她猶豫一秒都是對這七位數零花錢的不尊重。
比起在這冷冰冰、白花花的主神空間里當領導,當然是回花花世界躺平曬太陽。
拼死拼活這么多年,現(xiàn)在,談荔只想退休。
“噠、噠、噠……”
隨著腳步聲慢慢遠去,圖書管理員才敢偷偷抬起頭,只見談荔踩著血跡未干的腳步,徑直走進了回到現(xiàn)實世界的光門里,連個眼神都沒給這尸山血海的主神空間一眼。
**
再次睜開眼的時,談荔正坐在破舊的出租屋里。
灰白的墻上有著擦不掉的黑色印記,墻角處剝落的油漆散發(fā)著陣陣潮意。
談荔坐在簡單的木質床上,被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刺了一下,下意識瞇起了眼睛。
這里是……
她還在恍惚,就響起了一聲門鈴聲。
連0.1秒都沒有,談荔眼光聚焦,清醒地去開房門。
來人是談家的管家,四五十歲的模樣,穿著筆挺的西裝,帶著恰到好處的完美笑容,溫和有禮,進退有度。
“小姐您好,我是談家的管家,姓鐘,您叫我老鐘就行了。因為當年醫(yī)院的失誤,致使小姐在外流落多年,老爺和夫人都很心痛,幸好老天爺有眼,經過這么多年努力,終于找到小姐您了。”
“小姐,老爺和夫人本想親自過來接您,但實在是不湊巧,正好碰上國外一個商務峰會,老爺和夫人前幾日去國外出差了,無奈之下才派我來先接小姐回家。”
“如今,老爺和夫人已經坐上回國的飛機,預計明天就能回來,小姐您看,是不是由我先帶您回家?”
鐘管家的態(tài)度讓人如沐春風,只是……
在主神空間的個人信息庫里,談荔看到和她和那位假千金互換的理由,可不是什么醫(yī)院的失誤啊。
她抬起眼眸,直視向鐘管家隱晦打量的目光。
只一眼。
鐘管家僵住了。
細細的冷汗從額間不受控制地冒出,鐘管家的瞳孔下意識收縮著,他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變得急促。
調查上顯示,這位被有心人換走的真千金不是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嗎?眼神怎么這么嚇人?!
鐘管家試圖找回自己的專業(yè),可他自己也沒意識到,他的聲音比方才慌亂了許多,“小姐我說的是真的!老爺和夫人是真的想親自來接您的,夫人在知道親生女兒被人換走后哭了很久,老爺也在知道事情真相后立刻找了調查公司找尋您的下落。”
“只是畢竟二十多年了,線索太少太散,導致花了這么多時間才找到您,也真的是湊巧,老爺和夫人去出差了才沒辦法親自來接您!老爺和夫人真的心心念念等著您回家的!”
“老爺和夫人知道找到您之后,連接下來的峰會都不參加了,直接趕最近的航班回國來了!”
談荔見管家繃緊了背脊,緩緩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和善一笑,“原來爸媽這么期待我回家,我好感動啊。”
一字一句,毫無波瀾。
鐘管家一噎,悄悄掀起眼皮去瞄談荔,他總覺得這位在孤兒院長大的真千金,和調查報告里的不太一樣。
不是說是個性格敏感易怒,但又膽小怕事的中二病嗎?這怎么看,都覺得……
談荔:“那走吧。”
鐘管家怔楞著,有些沒反應過來。
談荔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怎么了?不是說你先送我回家嗎?”
“啊、是、是!”鐘管家連忙跟著站起來,給談荔引路。
這位真千金該說她雷厲風行嗎?還是說她說一不二?總之……
壓迫感好強!
鐘管家提起千萬分的注意力,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面對這個還沒什么了解的真千金,他的態(tài)度不知不覺中已經從觀察打量,變成了比面對談家當主談沛還要來得恭敬。
談荔閑適地跟著他,坐上了寬敞帶小冰箱的豪車,喝著她沒喝過的蘇打水,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沒有焦點地望著窗外,直到雜亂擁擠的街道慢慢在身后遠去,靜謐寬敞的林蔭大道慢慢映入眼簾——
“喲,這房子挺大。”站在談家的豪宅前,談荔發(fā)出了棒讀的贊嘆。
鐘管家專業(yè)地不會讓談荔任何一句話掉到地上,“小姐滿意就好,您這邊請。”
談荔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番周圍。
好家伙,知道談家是豪門,倒是沒想出來這豪門竟是這么豪。
雖然在無限流世界里呆了不知道多少年,談荔都快不記得現(xiàn)實世界里是什么樣的,但不得不說,她之前貧瘠的想象里,豪門所住的地方,頂多就是個大點的別墅,和鄰居家遠一點,綠化好一點之類的。
可現(xiàn)在,她眼前的,這說是別墅,倒不如說是——
城堡。
綠化是挺好的,周圍不僅有私人森林,還有個私人湖泊。
至于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