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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間,魏徠斂下些許的動容,是沖動的怒意,在肌膚迂回的疼痛與對方虛偽的言辭刺激中一觸即發。她觸電般地甩開蒲青禾的手,接著冷冷地回瞪了一眼,怒目而視。見此情景,青禾的笑容凝固了一瞬,更加不知所措了。
——下一秒,青禾的臉正中被挨上一拳,她不可置信地反被魏徠再緊掐住脖子按倒在一旁,兩人主被動地位突變。
“什么我們?只有你。”
“這難道不惡心嗎?我們都是女生,你怎么、怎么會喜歡我?”起先她的聲音聽起來是對此很不可置信的,而后飛快變得咬牙切齒,在歇斯底里中還帶著幾分譏誚:“蒲青禾,你痛不痛?但這比不上他們力道的十分之一;還有你,別對我擺著一臉高高在上的救世主模樣,而假惺惺地憐憫我好嗎?未免也太自大了。”
“什么討不討厭、愛不愛的,蒲青禾,你以為你是誰啊?”
那種毫不掩飾其對自身厭惡之深的眼神,不由得讓青禾的心被震懾得慢了一拍,殘酷陰晦、一點不馴順,難以想象這是從一個和她年齡相近的、柔弱的女孩上感受到的。
她不清楚,不清楚對方為什么會對自己有那么強的抵觸和敵意,明明在此之前,兩人的交往僅限于無數次的閉口不言或擦肩而過,以及自身那份溫暖的情感被無情地拒得決絕的失意。
這種不明就里的痛苦,像是無窮盡支利鏃扎進了青禾的每一寸血肉里,不能自拔。
不是的、不是的。
根本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為什么要變成這樣的?
她的臉色陡然很蒼白,本能地想捂住鼻子而不能后,只得強忍經受一陣刺痛。血緩緩地流了出來,漫過嘴唇,有種奇怪的感覺。幾乎是同時,她的手團成拳,眼神也幽怨起來,憤愾的情緒高漲到迫近失控。
魏徠見此情景難免地被嚇了一跳。
在感知到對方因遲疑而些許泄力后,青禾抓住機會,反手朝魏徠的腹部揮出一拳,等對方吃痛一聲捂著肚子栽在地上后,就屈膝半跪在她身上,再把對方鉗住雙手死死摁住,重新掌握主動權。
她憶及對方的詰問,不由得想反問:為何要將怒火全然傾注到她一個人身上?明明她什么也沒錯,她是那么的喜歡對方,怎么要這么對她?
無論如何,氣歸氣,魏徠的抗拒,卻無疑的是引起了青禾更大的興趣和吸引力,正如再普通不過的俗語有言道:一時得不到的,就越想要得到。這是人的優點,更是劣根性。
這就猶如午夜尋寶的探險家,在無數次撕開密林的綠葉和枝椏這些粗拙的偽裝后,急切地用手電里飛出的那道急遽的光以去照亮的,心底祈盼的是價值連城的寶藏,然而總是失敗,下一次也依然在所不惜。
蒲青禾眼睛微瞇著,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魏徠,把掌心攤開按在她的臉上,漸漸用力,又弱又碎的呻吟聲此起彼伏。
興許是覺得吵,她索性俯下頭,空手掐住對方的兩頰,更加放肆地啄咬起魏徠的唇。這招確乎是有作用的,對方為了不讓她的舌趁機探進去,死扣牙關不肯松,自然連一點多余的聲音都消失了。
到后來的某瞬開始,魏徠獨覺身前的負重突地消失了,空氣也逐漸凝固下來。
兩人相對無言,久久都沒有任何一方出聲。魏徠心中頓感不妙,以為自己把蒲青禾徹底激怒又將迎來一陣激斗時,她試探著從指縫里去看,眸子中晦澀的波光接連閃爍了好幾下,好像很意外。
魏徠遲疑著,斟酌再三后仍一言不發,最后腦中只回蕩著一句話:
——蒲青禾…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