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就是戎容啊,她永遠知道他的底線在哪里,知道怎么讓他動心,更知道怎么讓他死心。
第49章 49%癡迷
幾乎是剛剛離開池彌的視線,孫誼就立刻推著輪椅迎了過來。
戎容擺擺手,示意她自己不需要。
三人是幾乎是整個航班最后等級的乘客,登機之后,戎容吃了藥,很快就裹著毛毯面朝隔墻睡了。
明倫起身,看見本來閉目養神的戎正廷,正滿眼憂心地凝視著女兒的背影。
“戎叔,你吩咐我掐點來,就是為了讓戎容再見他一面嗎?”
戎正廷掩嘴低咳,“總要給她個理由在哪里等。”
明倫無聲地嘆了口氣。
戎正廷沒有看起來的絕情,起碼,比他家那老爺子要開明得多。若不是情非得已,他也不想逼著戎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他們以為戎容已經睡著了。
卻不知背對著眾人的戎容,淚水從躺下就一直不曾停止。
萬米高空,云層隔絕了城市的燈火,一別,未知何時是歸期,還有沒有歸期。
*** ***
戎容離開之后,池彌在江濱公寓里足不出戶地待了整整三天。
冰箱里,戎容囤積的零食和啤酒被消耗殆盡,他甚至還找著她當初做舒芙蕾的食譜,把剩下的面粉和糖霜都用光,做出來的點心果然歪七扭八,像極了她做的那一塊。
一份點心,從正午吃到夜深人靜。
他走到浴室的鏡子前,仿佛還能看見她嬌笑著,勾住他的脖子索吻。
夜不能眠,枕頭上是她發絲的橘香,被褥里都是她身上甜甜的軟香,每一寸,曾有多刻骨就有多蝕骨。
都是謊言嗎?渾渾噩噩的不分晝夜,池彌又拿出手機,機械地撥打那個爛熟于胸的號碼。
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有人接聽。
戎正廷低沉的嗓音隔著千萬里大洋傳來,“池彌,容兒貪玩是她不對。但你也想一想,她是誰的女兒?我會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一文不名的男人嗎?你有什么資格、什么身份要求她為你留下來。如今她迷途知返,就請你高抬貴手,別再拖她后腿。”
高抬貴手,別再拖她后腿。
睡眠不足加上酒精麻痹的神志,總算有了片刻的清醒,池彌拉開陽臺的門,刺骨的夜風鉆進領口、胸膛,冷得像被掏了個窟窿。
天亮的時候,池彌醒來,才發現自己就這么在陽臺上睡著了,睫毛跟結了霜似的,渾身滾燙,他摸出手機,上面姜河的未接來電已經三位數。
他剛回撥,姜河就接聽了,“哥,你在家里對吧?我來找你,你想吃點什么?”
池彌開口,聲音嘶啞,喉嚨生疼,“約一下馮老板時間吧,談一談解約。”
……
姜河掛斷了池彌的電話,如釋重負地松下肩。
黎倩心急地問:“他怎么樣了?”
“聲音啞了,我估摸著可能病了。他說讓我約馮老板解約,然后準備盡快北上找彭軍集訓。”
黎倩聞言松了口氣,低頭編輯短信報平安。
姜河說:“戎小姐為什么非要這樣離開?直接告訴池哥她去俄州動手術,哪怕讓池哥陪她一起去不好嗎?”
“上次從何方遠手下逃生,你難道看不出來她那時候已經面如死灰了嗎?你們不在的時候,她扎了多少針、吃了多少藥,甚至短暫昏厥,她什么都藏著掖著,不肯讓池彌知道。如果不是這次俄州那邊看了傳真的檢查單,發現不容樂觀,她也不會回去。”黎倩的語調低沉,“那邊手術技術比國內高,風險究竟有多大我說不上,但總歸……是有風險的。”
姜河聽得都揪心,好好的小姑娘,怎么就攤上了這毛病!
“她臨走吩咐我悄悄告訴你,也就是怕這計狠藥把池彌傷得太重,指望你幫忙多照應著點。她也怕萬一回不來。”
“可是這樣分手對池哥來說,跟她回不來也沒兩樣,都是心死,”姜河站起身,“我尊重戎小姐的心愿,但是我覺得她這么做不對。如果讓池哥選,他一定會選擇陪著她面對生死。”
看著姜河離開的背影,黎倩手里的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戎容回復的,“謝謝倩倩姐,我明天手術。”
也許男女對于面對生死離別的選擇不同。
戎容寧可生離,也不愿死別。
*** ***
池彌是在元旦的那一周,正式結束與馮征的全部合作。
馮征沒為難他,反倒是意味深長地說了句,“男人是要有自己的江山,才護得注優秀的女人。”
次日,池彌就收拾行囊,準備北上找彭軍。
姜河來家里幫忙收拾,一切都打包妥當了,對著角落里一個扁平的大紙盒發呆,“這是什么?”
池彌看了一眼,從茶幾拿剪刀直接劃開了。
是那幅戎容毀約、沒有給畫廊的畫。
畫上的少年一襲紅衣,挽著袖口,拳套猩紅,鳳眸如炬看向畫面之外,仿佛下一秒拳頭就要突破次元。
背景是樹葉青黃的林子,一張木椅安安靜靜地放置在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