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音未落,何方遠忽然上肢一僵,緊接著扣住池彌脖子的手被往身后一折,撕裂般的疼痛令他措手不及,正要反擊只覺得肩頭上鉆心的一扎。
“讓你打,讓你打!!”帶著哭腔的女聲,在漆黑中突然迸發(fā)。
原本倒在地上的池彌沒有一秒停頓,立刻翻起身,卡在何方遠伸手去奪戎容手里的匕首的那一秒,一腳將男人踹開,接著一手揪住衣領,一組拳又快又狠,打得對方連喘息的余地都沒有,便被他一甩,從擂臺繩子下滾落在地。
悶哼了幾下,沒剩了。
而一手緊緊攥著匕首的戎容,渾身肌肉緊繃著,還在漆黑一片之中摸索著試圖尋找何方遠的下落,口中仍舊喃喃,“讓你打他,我讓你打他——”
突然,肩頭一緊,戎容下意識地要反擊,聽見身后池彌的聲音,“是我……”
她什么也看不見,卻立刻渾身都軟了下來,轉過身,雙手摩挲著他的臉頰,不出意外地摸到了溫熱的濡濕,頓時淚如雨下,“你是瘋子嗎?就這么被他打?為什么不還手!”
說完,她才想起何方遠的威脅,池彌顯然是怕他的“同伙”會對她下狠手,所以才不敢反擊。可是,何方遠這種人哪里會有同伴!他只是將她綁住了,塞住了嘴。
其實早在少女時期被綁架之后,戎正廷就找人來教過戎容如何應對這種綁架,她懂得如何解除各種繩結,只是因為何方遠一直守在她面前,才沒機會動手,直到何方遠去擂臺上,她才飛快地解開了繩索,用池彌教她的格斗技,出其不意地鎖了何方遠的手臂……
她冰涼的手指,慌亂地在他的五官、下巴上摸索,心疼地泣不成聲。
然后在一片漆黑中被他吻住了唇,血腥與他的氣息裹挾著洶涌而來,她聽見唇邊他低沉的嗓音傳來。
“我就是瘋子,所以甘愿為你去死。”
第44章 44%癡迷
漆黑的地下室,忽然被強光打得燈火通明。
長時間處在黑暗之中的戎容,頓時不能適應地閉上眼,池彌的手也在同一時間捂住了她眼睛,掌心火熱,還有一些黏膩的濕潤。
戎容鼻間聞到隱隱約約的血腥氣,一怔,連忙撥開他的手,終于看清了那上面殷紅的血跡。
“池哥!池哥!”姜河站在樓梯最上面,隔著包圍過來的警員向他們招手。
池彌搖了搖頭,示意他沒事。
第一波上前的警員分兩邊,一邊去查看昏迷的何方遠,另一邊來問詢戎容他們是否需要援助。
“他受傷了,需要包扎。”坐在地上的戎容毫不猶豫地說。
警員自然看得見池彌臉上和身上的傷,但他們更擔心的是她,“戎小姐,你還好嗎?綁匪有沒有對你造成什么傷害?”
戎容木木地搖頭。
為什么要問她?受傷的人不是池彌嗎?
黑暗中與戎容相擁的池彌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有什么異常,直到警員們都在關心戎容有沒有受到傷害,他遲疑地低頭,終于看清了小姑娘幾近紫紺的唇和慘白的臉色。
他心頭一緊,不等眾人反應,已經(jīng)將戎容抱了起來,“先去醫(yī)院。”
戎容看著他還在從鬢發(fā)里慢慢流下的血,掙扎著就要跳下來,卻被鉗得死緊,根本無法掙脫,“池彌,你身上還有傷……”
“知道我有傷就別亂動!”幾近低吼。
原本打算請兩位去錄口供的小警員見這狀況,乖覺地跟在兩人身后提出用警車送他們去醫(yī)院,路上“順便”做個筆錄。
姜河眼見著池彌抱人從面前經(jīng)過,這才看清他池哥身上的傷痕還有戎小姐嚇人的臉色,頓時不敢多問,一邊急急忙忙給黎倩打電話,一邊跟小警員說,“去二附院!”
戎容自己像是對身體的變化一無所知,被池彌摟在懷中,乖乖地靠著他的肩膀,嘴角還帶著笑,“你們干嘛都看著我?我真沒事,就是被迷暈了一會,缺氧,頭有點暈。”
見池彌他們都不敢提她的臉色,小警員很有眼頭見識地跟著避而不談,只慶幸地說:“還好報警及時,加上二位神勇,居然把這何方遠制伏了!他之前就有案底,出獄這兩年流竄犯案,滑不留手……這次可算是撞槍口上了。也幸好,這家伙雖然對女性有惡意,但因為不能人道——”
“什么?”姜河打斷了他,“不能人道?”
“啊,是……聽說是入獄之前的一起斗毆里,傷重不治。”
姜河看了池彌一眼。
池彌臉色陰沉,顯然心思還掛在戎容的狀況上。不過,這一來為什么何方遠對池彌有這么深的恨意,就很好理解了。
姜河長長地嘆了口氣。惡有惡報,當年的惡少何方遠欺負了多少女孩子?如今善惡到頭,活該。
小警員見池彌仍舊面色鐵青,安撫說:“何方遠身上背的案子多了去,如今落網(wǎng),有的是長年累月的牢獄之苦,不會有機會再為難你們的,放心。”
池彌“嗯”了一聲,就靠在戎容的發(fā)頂上,手指輕輕地撫過她的長發(fā),一言不發(fā)。
戎容覺得心口很難過,這種感覺從洗手間里被迷暈醒來之后就有,她一開始以為是由于緊張,直到后來何方遠被打暈了,警察也來了,心口的異樣卻仍舊沒有緩解,她才開始覺得情況不對。
手術之后,心臟一直都很正常,她都快忘了自己是個康復期的病人。
“本來還想說你比賽結束之后,去吃個宵夜的,”戎容閉著眼睛,嘴角帶著一點兒笑容,“結果什么都沒吃上,肚子都餓癟了,好慘哦。”
池彌說:“一會我去給你買。”
“不行,”戎容起身,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他,“你得老實包扎傷口。”
一抬頭,她又看見了他那張受了傷的俊臉,不僅有何方遠帶來的傷,還有之前擂臺上被擊中的青腫淤血,好端端的一張面孔傷痕累累的,就連丹鳳眼的眼尾也腫得看不清輪廓。
她鼻子一酸,伸手撫上他的臉,“不是說超級厲害,誰都傷不著你的嘛?”
“嗯,超級厲害,”池彌握住她的小手,“但只有你在身邊的時候。”
“那可不行,我不在的時候你更要所向披靡,這樣才能給我安全感啊。”
“好。”池彌將她的手心放在唇邊一吻,“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