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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彌松了下領口,“如果哪天不住了,要提前‘當面’告訴我。”不許不辭而別。
戎容抬眼,眸光瑩瑩。她聽懂了最后的潛臺詞,他怕自己不告而別?她能去哪,她最想去的地方就在這里,最想見的人就在面前,她還能去哪兒?
“行,準了。”戎容站起身,脫掉大衣,四處看,“有毛巾和換洗衣物嗎?我想洗個澡睡覺。”
池彌指了指浴室,“你先去洗臉,我去找毛巾。”
戎容打著哈欠,光著腳就往浴室走。
臺面上有還沒拆封的洗具,干凈得就像一直在等著有一天、有一個人來。
她對著鏡子,刷得滿口牙膏沫。
從回國來,到競技館找池彌開始,她就料到最終會走到這一步,只是她本來做好了跟著池彌擠在臨時租房里的心理準備,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漂亮的江景房。
爸爸總說池彌是永遠無法安定下來的孤狼。
可有哪匹孤狼會耗費一年、兩年,等候一個人回家?
忽然,戎容在鏡中看見池彌站在門外,手里拿著一疊白色的衣物。
她含著牙刷,模糊不清地說:“放那吧。”
“沒找到合適的,將就穿。”
戎容看了眼,果然是男士衣物。這就對了~池彌的房子里如果有女人的換洗衣物,那才有毛病呢:)
看她又露出得意的微笑,池彌好氣又好笑。
“行了行了,出去吧。”戎容推著他,順手把淋浴間的門給鎖了,轉過身,才發現鏡子里的自己臉蛋紅得要命。
從前他們倆明明一直都是這么相處的,自然得很,為什么如今只是共處一室,他什么也沒做,她就跟被盜走了氧氣一樣心慌氣短?
戎容打開淋蓬頭,仰著臉,打算拿溫水沖一沖。
沒想到,出來的居然是冰涼刺骨的冷水,刺得她驚呼出聲,連忙關掉了。
“怎么了?”門外傳來池彌的聲音。
戎容彎腰,定睛看把手上的字,沒扭錯啊,是溫水檔。
聽不到里面的回答,池彌又敲了敲門,“還好嗎?”
戎容蹙眉,跨出玻璃淋浴房,一手拿起大毛巾將自己裹了起來,然后一把拉開門,氣呼呼地埋怨,“你家這是什么淋浴啊?大冬天的,全是冷水。”
結果,門口的某人半晌都沒動作。
戎容低頭,看著自己——該遮的都遮了啊。從前她也常常這樣過,可沒見池彌這么大反應。
池彌喉頭動了動,側過身,小心翼翼地從她身邊擦過,走進淋浴房擰開淋蓬頭,果然是冷水。
“你看,我說是冷水吧……”
女孩聲音貼在身后,余光里還能看到白瓷般的肌膚和若隱若現的曲線,池彌覺得,自己可能做出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他保持著攤手測水溫的姿勢,頭也沒回。
冰涼的水,在片刻之后終于帶上了溫度,熱氣騰騰起來。
池彌關了淋蓬頭,轉過身,眼睛都不知該往哪看,“水管里的冷水要放完,才是熱的,大小姐,有點生活常識好不好。”
戎容莫名被懟了一頓,追在他身后,“有話不能好好說啊,兇巴巴的……”
結果池彌忽然停了下來。
戎容一愣,就看見他脫下了拖鞋。
“浴室光腳容易滑倒。”他說完就要走,結果身后一點動靜都沒有。
池彌回頭,見戎容站在浴室里沒動,光著的小腳就那樣踩在冰涼的地磚上。
他蹙眉,無奈地拾起拖鞋,給大小姐送到面前,直起身,“這樣行了吧?”
結果,一眼正看見那道柔軟的弧線,熱氣頓時從下而上地升騰,他再不敢多耽擱,轉身出門還替她關上了浴室的門。
他總算是明白了馮老板說的,長期禁欲,會得病。
門內的戎容愣了會兒,穿上了池彌的拖鞋,很大,她動了動腳趾,忍不住笑了——為什么,驚慌失措的池彌讓她覺得這么可愛呢?
……
片刻之后,在廚房喝涼白開的池彌忽然聽見戎容連聲喊著“池彌、池彌”,連忙站起身,“怎么了?”
結果就看見某姑娘身上套著寬寬大大的白襯衫,光著腿正靠在門邊,頭發濕淋淋的,小臉洗得白里透紅,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有沒有護膚品?”
池彌起身,快步走向她,抓住她的手腕就往浴室走。
“浴室沒有,我找過了啦……”
池彌彎腰,翻箱倒柜地不知在找什么,戎容一臉莫名地在一邊看著。
直到他終于翻出個布袋,從里面取出吹風機來,她才莞爾。
“吹干,不然生病——”
“不然生病,掙不到錢還你債。”戎容打斷了他的話,嬌俏地揪了揪鼻子,“別說啦,我都知道了。”說著,從他手中接過吹風機,到處找電源插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