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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容氣呼呼地湊近,牙齒重重地咬住他纖薄的唇,仿佛報復一般笨拙的吮吸,甚至潛意識的希望聽見他道歉、告饒。
可惜沒有。
非但沒有,幾秒之后,戎容就開始后悔自己的自不量力,那個被她“報復”的對象只不過在她肩頭一推,一按,她就整個人仰后,被壓在臺面上,仰面朝著天花板上的鏡子。
池彌的左手墊在她腦后,這才免于冰冷堅硬的磁磚給戎容帶來疼痛。
但即便如此,對戎容來說也于事無補——他的胸膛太硬,壓在她胸前讓她幾乎無法呼吸,當他欺身上前吻住她的時候,呼吸這件事就完全成了奢求。
因為池彌左手墊在她腦后,戎容的右手暫時得到自由,無處安放的手先是扣著他堅實的肩,漸漸地滑進他敞開的領口,無意識地在那些嶙峋的傷口上撫摸、停留。
那些對她的渴望,使池彌漸漸不能滿足于原本停留在唇瓣的吻,他試探地探入,輕易地撥開了她的唇,幾乎是長驅直|入地與她交纏,糾葛。
他的吻一點點深入,她的胸口就又疼又酸,陌生的情愫翻涌,讓她仿佛無依的浮萍,不知道何處安放身體和靈魂,只能更不知所措地貼近他,試圖從他滾熱的身體汲取一些讓自己安心的力量。
戎容覺得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終于發出一聲呻|吟,小手推著他的鎖骨。
池彌這才勉強放開她的唇,卻再度順著嬌俏的下巴,天鵝般的頸項一路向下,淺咖色的工作服領口很高,他蹙眉,幾乎是扯開了撳扣,終于看見那對纖弱精致的鎖骨……
洗手間的門就是在這時候被激烈敲響的。
門外傳來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拉屎還是生蛋呢?這么久還不出來,不怕脫肛啊!”
這粗魯的叫嚷,立刻將失魂的兩個人從意亂情迷之中拉回了現實。
戎容睜開眼,正看見天花板的鏡子上,被某人壓在臺面上的自己,長發撒亂,領口微敞,面色宛如化了濃墨重彩的妝。
不過……池彌更慘。
他的襯衫不知何時早已被她扯得七零八落,掛在肘彎,整個精壯的上半身都裸露在外。
池彌忽然抽走了墊在她腦后的手,戎容的后腦勺靠在冰冷的大理石臺面上,頓時撐著坐起身來,細眉微蹙,微腫的唇嘟著,沒說話,卻是顯而易見的委屈。
池彌撇開視線,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整理一下。”
戎容頭發凌亂地坐在臺面上,一動不動,固執地看著他,任由洗手間外的人把門拍得震天響。
第31章 31%癡迷
池彌無意識地抿了下唇,那里還殘留著她的軟香。
“死里面了?再不出來老子砸門了啊!”外面人喊。
戎容歪過頭,抿著唇,終于看見他無聲地走近前,雙手捏起她那件做工粗糙的工作服,將領口并合,扣了兩次才把撳扣重新扣上。
然后,他又一把擼掉了戎容用來綁頭發的頭繩,亂糟糟的馬尾辮頓時散開了,柔順地披在肩頭,更襯得一張小臉嬌俏得讓人心生憐愛。
戎容抬手,想替他扣上襯衣紐,沒料到被池彌躲開了。
他不動聲色地將她從臺面上抱了下來,然后一邊扣著襯衣紐扣,一邊走向門邊,打開了反鎖。
門外原本罵罵咧咧的男人,見門開了剛要發飆,一眼看見冷著臉的池彌,頓時咬住了舌頭。
再一看,跟在他身后穿著肥肥大大的保潔工作服,低著頭,長發遮住了小臉的女孩,更是換上一副太陽打北邊升起的表情,回過頭,瞠目結舌地看向同伴。
池彌來這兒一年多了,從來不和女孩親近,更別說,關在洗手間里這么香艷。
可是看著池哥那一臉生人勿近的殺氣,誰也沒敢冒冒然開頭調侃,紛紛讓開了一條道,由著兩人離開。
剛剛洗手間門口的小騷亂驚動了場子的趙經理,他一邊問著怎么了,一邊走過來。
有人附耳,告訴他是新來的小保潔笨手笨腳弄臟了池哥的襯衫和長褲,所以被帶進洗手間好好的“教育”了一番。
說話的人滿臉詭秘的笑容,趙經理是這場子里的老人,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走近前,果然看見池彌黑著臉,襯衣和褲子上酒漬猶在,卡座邊上也是一片狼藉,被他破格錄用的小姑娘披著烏黑的長發,楚楚可憐地立在一邊,讓人不忍苛責。
“笨手笨腳的,還站著干嘛?”趙經理低斥,“還不去拿東西來清理地面。”表面看起來是在責難,其實也算是給戎容找了脫身的法子。
戎容從出來之后就一直低著頭,聞言一聲不吭地轉身就要走。
“清理有什么用。”整理著袖扣的池彌忽然開口,看向背對著自己的女孩,“衣服不賠了?弄成這樣就算了?”
趙經理打著圓場,“她家庭條件不好,不然也不能來做這個。衣服的事,賣我個薄面?”
從小戎容就懂得什么時候用什么姿態,她很清楚如何示弱,什么時候逞強……這一點,加上她那副人畜無害的容貌,還真是攻無不克的利器。
池彌冷笑,看向趙經理,“家庭條件不好出不起錢,就從工資里扣。慢慢扣,慢慢還,我不著急,一輩子都行。”
這話……多熟悉。
戎容聞言回過身,在那雙剛剛還情|潮洶涌的丹鳳眼里看見了復雜未明的情緒。
“還扣啊,工資已經開得很低了,”趙經理試圖再替戎容爭取爭取,“她那點工資,連在附近租個房子都不夠租——”
“不夠就別干!”
趙經理被池彌突兀的怒氣嚇了一跳,不敢再多說,只能一邊籌謀著想點法子給小姑娘加點獎金,一邊把人給打發走了。池彌這男人啊,拳是打得不錯,就是脾氣實在古怪,誰都吃不準他心里到底在乎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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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池彌在酒吧里待到很晚,場子里幾乎都沒人了,他還在獨飲。
期間魏小妮來過兩次,都被他的冷淡逼走了。